听到这话，威廉忍不住狠狠白了过去的自己一眼，心里暗骂：Tm的，我以前说话这么欠揍吗？
他没好气地回怼：“这还用你提醒？我自己不知道？”
黑衣夜天明依旧那副冰山脸，毫无波澜地陈述：“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另外，你变了。”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似乎能看穿灵魂：“在修复灵魂的过程中，你缺失的情感部分被补全了。”
威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带着点满足：“是啊，感情丰富了，感觉挺好，不是吗？”
他本以为会得到一点认同，哪怕是来自过去的自己。
然而黑衣夜天明下一句话就让他差点破防：“但是身边的桃花却也旺了许多，变得像那条老龙一样不正经了。”
“噗——”威廉被这直白的评价呛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一想到切茜娅、丽莎还有莉娅……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决定不跟这个没有感情的记忆体一般见识。
他端起桌上那杯香气扑鼻的茶，决定好好品尝，毕竟这种好东西难得喝到。
这时，莉莉安已经大致消化完了刚才听到的惊天秘闻。
她看着对面那个冷冰冰的黑衣夜天明，又瞅了瞅身边这个虽然秘密多了点但好歹有血有肉的威廉，突然觉得好像不用那么拘谨了。
反正那个黑衣的听威廉的，那自己还怕什么？
她轻轻拉了拉威廉的袖子，粉眸中闪着光，小声问道：“威廉，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呀？”
威廉这才想起身边还跟着个小公主。
人家一路帮了自己不少，怎么也得帮她要点好处。
他清了清嗓子，对黑衣夜天明说道：“这个考验秘境，最终目的是什么？这位是我的朋友莉莉安，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
黑衣夜天明连眼皮都没抬，冷淡回应：“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了。这个秘境不过是筛选这一代魔族年轻人的天赋潜力。我会根据他们在考验中的表现给予评价，然后将名单交给魔族高层，由他们依据评价进行后续培养。”
“那所谓的‘通过考验加入剑阁’呢？”威廉追问。
“字面意思。”黑衣夜天明语气毫无起伏。
“只不过，至今无人有资格踏上这第五层平台，亲眼见到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自然也就无人能‘加入’。”
威廉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前面几层的考验我看明白了，最后一关，是通往你这里的考验，具体是什么？”
黑衣夜天明终于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是你十五岁时的记忆投影。我会让每一个到达第四层的考验者恢复到巅峰状态，他们只要能打败十五岁的你，就能来到我这里。”
“我会破例让其成为剑阁七名核心弟子之外的第八人。你要看看他们战斗的过程吗？”
“十五岁？！”威廉一听到这个，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立即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连忙摆手加摇头，就差把“拒绝”二字写在脸上。
“不看！绝对不看！”
然而，他越是抗拒，莉莉安的好奇心就越发旺盛。
她还是第一次从威廉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带着羞耻的排斥情绪。
这她高低得看看！莉莉安立刻举起手，粉眸亮晶晶的，欢呼道：“我要看！我要看！快让我看看！”
威廉还想阻止，但黑衣夜天明根本不理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光幕瞬间在亭中展开，清晰地显现出第四平台上的战斗景象。
画面中，一位身着蓝白色练功服的少年傲然而立，脸上戴着一个造型略显狰狞的白色恶魔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对手正是拼尽全力、浑身伤痕的凯恩·路西法。
然而，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那少年身影如鬼魅，剑法凌厉刁钻，凯恩的攻击每每被他轻易化解，反被戏耍得团团转。
更让威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是，那少年在战斗间隙，偶尔会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浓浓中二气息的嗓音，说出诸如“凡人的剑，岂能触及星辰之巅？”、“在绝望中忏悔吧，这便是你挑战我的代价！”之类的话。
“噗哈哈哈哈——”莉莉安看着画面中那个酷炫又中二的少年，再对比一下身边这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威廉，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夜天明！你……你也有这么中二的时候啊！哈哈哈！不过……不得不说，你那时候是真的强啊！”
威廉无奈地以手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唉……人不中二枉少年嘛……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