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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琥珀凝光(1/2)

    那声穿越时空的叹息,如同投入狂暴熔炉的一滴冰泉。

    并非浇熄怒火,却让那毁灭的火焰,出现了一瞬间奇异的凝滞。

    混沌巨像高举的、缠绕暗金劫炎的斧刃,悬停在半空。它头部那疯狂旋转的黑暗漩涡,转速似乎减缓了万分之一秒。那股锁定玛丽与拿破仑的、纯粹的杀戮意志,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凡人感知的……迟疑。

    这迟疑源于何处?

    源于巴黎深处,那刚刚彻底苏醒的战神本源,接收到了来自同一层面的、微弱却清晰的祈求。

    源于玛丽王后——春之女神达努的化身——在神力几乎耗尽、面对终极毁灭时,那一声无意识的、源自生命本能与对他复杂情感的……叹息。那叹息中既有对凡人命运的悲悯,也有一丝对他愈加强大却也愈发失控的力量的哀伤,更有一丝……对他可能会彻底沉溺于毁灭的、难以言喻的担忧。

    这复杂的情感波动,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跨越战场,触动了刑天那冰冷战意核心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那里,似乎残留着一丝对“守护”而非“毁灭”的模糊记忆。

    仅仅一瞬。

    对于神之意志而言,一瞬已足够改变许多。

    “哼。”

    遥远的巴黎密室,刑天(路易十六)发出一声分辨不出情绪的冷哼。那赤金色的眼眸中,狂暴的战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审视。

    土伦港的战局在他眼中清晰无比。玛丽的力竭,凡人军队徒劳却顽强的抵抗,还有那个叫拿破仑的凡人将军身上燃烧的、微弱却异常醒目的“气运之火”……

    无趣的挣扎。

    但……那个女人的叹息,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他厌恶这种被情绪牵绊的感觉,尤其还是被一个在他眼中本该乖乖接受他庇护的女神所牵绊。

    既然如此……

    那就用一种符合他身份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他并未收回力量,也并未直接命令巨像停止。

    他只是……稍微修改了那道投影的最终指令。

    不再是简单的“摧毁一切”。

    而是……“碾压他们的抵抗,然后,让他们看清何为绝望的差距。”

    土伦战场。

    那致命的停顿结束了。

    混沌巨像再次发出咆哮,但这一次,咆哮声中少了些纯粹的疯狂,多了某种冰冷的、近乎“执行程序”般的漠然。

    它悬停的斧刃,猛地调转方向!

    并非劈向玛丽或拿破仑,而是……狠狠地砸向两人前方的大地!

    轰!!!!!!!!!

    天崩地裂!

    暗金色的战神劫炎如同咆哮的岩浆洪流,瞬间灌入大地!坚实的地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龟裂,然后向上疯狂拱起、爆裂!一道深不见底、边缘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巨大裂谷,瞬间出现在玛丽、拿破仑与巨像之间!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能量碎片呈环形炸开,将周围一切再次清空!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个界限!

    一个神灵划下的、宣告凡人与神之间不可逾越鸿沟的……界碑!

    裂谷中升腾的暗金劫炎形成了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后续射来的炮弹撞在屏障上,连涟漪都无法激起便湮灭消失。幸存的士兵望着那深不见底、燃烧着神之火焰的裂谷,刚刚燃起的斗志如同被冰水浇头,彻底熄灭,只剩下彻底的敬畏与恐惧。

    拿破仑被那近在咫尺的毁灭伟力震得连连后退,最终用断旗撑地才勉强站稳。他望着那道裂谷,又望向裂谷对面那尊如同山岳般的巨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同一个层面的较量。凡人的勇气与战术,在这种存在面前,渺小得可笑。

    玛丽王后跌落在地,望着那道裂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感受到了刑天意志的转变,那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某种……更令人不安的、冰冷的掌控欲。

    而做完了这一切的混沌巨像,似乎完成了某种任务。

    它那巨大的、燃烧着暗金脉络的身躯,开始变得有些……虚幻。构成它身体的混沌能量和岩石碎块,仿佛失去了核心的维系,开始缓慢地崩解、消散于空气中。

    显然,刑天投下的这一丝神力与意志,在经历了玛丽的对抗、凡人的炮击以及最后这划界一击后,也已接近消耗殆尽。更何况,刑天本体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关注这里的兴趣。

    巨像头部那黑暗的漩涡逐渐平息,最终,那没有五官的“面部”,似乎“看”了玛丽一眼。

    然后,它抬起那正在消散的、斧刃雏形的右臂,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幸存者瞠目结舌的动作——

    它用一种古老而霸道的手势,指向玛丽,然后,指向巴黎的方向。

    一个无声,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制意味的命令:

    回来。

    做完这个动作,混沌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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