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蒂西莎好奇地问:“那赫里福德家族具体是做什么产业的呢?上次听你提过一些,但不太详细。”
“家族产业涉猎颇广,”泽菲尔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传统优势是魔法材料贸易和海运,尤其是通往南部精灵大陆和某些资源岛屿的航线,有相当的控制力。此外,也涉足一些高附加值的魔法物品制造和销售。同时,作为老牌军事贵族,赫里福德在帝国军队系统中一直保有一定的影响力,拥有部分私兵和领地守卫的合法编制。现任族长,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阿尔伯特·赫里福德伯爵,既是帝国东部边境某个军团的副指挥官,同时在皇室的内务府也有高级文官的职务,因此拥有侯爵爵位。你们可以想象,这样一个集军权、财权、行政管理权和世袭贵族身份于一身的人,其家族的影响力和地位有多么根深蒂固。”
卡尔听完,忍不住啧舌:“我的天……又是侯爵又是族长,又要管军队又要管内务,还得操心家族生意……你父亲这权力欲和控制欲够强的啊!他怎么就不肯分一部分给二房或者其他有能力的人去管呢?就不怕累死或者下面人生出异心?”
泽菲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略带讽刺的弧度:“因为舍不得。权力和财富,如同甘美的毒药,一旦沾上,很少有人愿意主动放手。尤其是当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该由自己的直系血脉继承的时候。”
莉蒂西莎若有所思,轻声接道:“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吧。凯登和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作为女性,在赫里福德这种相对保守的家族里,通常没有直接的产业继承权,她的价值更多体现在联姻上。所以,阿尔伯特伯爵拼尽全力维护和扩张家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确保凯登——他认定的继承人,能够顺利接手一个更加强大的家族。”
泽菲尔点了点头:“没错。在赫里福德这样的家族里,长子继承制是铁律,绝大部分核心产业和权力都会留给第一个儿子。除非……”
卡尔和莉蒂西莎立刻明白了那个“除非”后面省略的可能性——除非长子夭折、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或者主动放弃。但以凯登的性格和阿尔伯特的掌控欲,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话题让气氛略显沉重。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将手中的小吃解决掉,垃圾扔进专门设计的、会自动分解的魔法垃圾桶。
感觉中产阶级区域的核心风貌已经领略得差不多了,他们对最后一个目标——高产阶级的生活区,充满了复杂的好奇。
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他们决定再次利用湖区的水上交通。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更大型、更气派的交通码头,这里停靠着数艘体积庞大、多层结构的快速客运船。这种船是连接湖区不同阶级区域的重要交通工具,班次密集,速度很快。
码头上人群分流明显。登船口分为三个通道,分别对应“普通舱”、“中级舱”和“高级舱”。普通舱入口排队人数最多,乘客衣着相对普通,很多是游客或中低阶层的本地居民;中级舱入口人少一些,乘客衣着体面,神态从容;而高级舱入口几乎无需排队,仅有零星几人通过,他们衣着华贵低调,身边往往跟着沉默的随从,登船时出示的不是船票,而是某种特殊的徽记或卡片。
泽菲尔三人购买了中级舱的船票。通过专属通道登船后,他们被引导至船上二层的一个独立小包厢。包厢不大,但装饰雅致,有舒适的软座、一张小桌,以及一扇视野良好的观景窗,门一关便是一个私密的小空间。与下层开放式座位的人声嘈杂相比,这里安静得多。
“这差别待遇,真是无处不在啊。”卡尔坐在软椅上,感叹道。
“毕竟支付的票价不同,享受的服务自然不同。”莉蒂西莎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码头景象,“只是这种‘不同’,被如此清晰而赤裸地划分和标示出来。”
泽菲尔没有参与评价,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客运船启动,魔法动力平稳而强劲,船只迅速加速,破开水面,朝着湖区最深、也是据说风景最美、戒备最森严的区域驶去。窗外,中产阶级区域的精致建筑和繁华街景飞速后退,逐渐被更多大片的绿化带、私人码头和隐约可见的、规模更大的庄园围墙所取代。
三人靠在窗边,猜测着即将看到的高产阶级区域会是什么模样。是更加美轮美奂的宫殿式建筑?还是更加森严的门禁和更少的“外人”?抑或是某种将极致奢华与极度封闭结合起来的奇异景象?
客运船的速度很快,大约二十分钟后,广播里传来柔和的女声提示,前方即将抵达本次航线的终点站,也是湖区最核心的码头——“翡翠台”。
船只开始减速,缓缓靠向一座与他们之前所见截然不同的码头。
当三人透过包厢的窗户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微微屏息。
码头本身就像一座小型的水上宫殿,完全由洁白的魔法大理石和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金属构建而成,造型优雅而恢弘。码头上几乎看不到闲杂人等,只有寥寥数名穿着笔挺制服、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