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还能干什么?肯定还聚在一起,要么捶胸顿足不敢相信自己输了,要么就是在疯狂复盘,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六个人打不过你一个!尤其是凯登那家伙,估计鼻子都气歪了!哈哈哈!”
他的猜测,某种程度上,确实接近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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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永昼曦曜学院专门划拨给深影学院交换生居住的临时宿舍区。这是一栋独立的、带有深影学院建筑风格的灰黑色石质小楼,环境清幽,设施齐全,但此刻楼内最大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凯登、伊莎贝拉、亚历山大、菲娜、埃德蒙、珍妮弗六人已经换下了战斗服,穿着深影学院的常服,或坐或站,聚集在休息室中央。除了他们,房间里还有另外十四名此次一同前来、但并未参与核心“交流计划”的深影学院其他年级或专业的交换生。这二十人,几乎就是此次深影学院派来的全部中高年级精英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魔法火焰静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厚重的深色窗帘半拉着,挡住了正午过于明亮的阳光,也让室内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大多笼罩着一层挫败、阴郁和难以置信的阴影。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中央的六人,尤其是凯登。
凯登瘫坐在一张高背扶手椅里,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不是受伤,而是屈辱和愤怒交织的结果。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水,但他碰都没碰。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还在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凭什么……我凯登·赫里福德,天生‘焚天烬炎’回路,曜金级潜力,家族倾力培养……我才是天命之子!”他猛地一拳砸在扶手椅的硬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泽菲尔·革律翁……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继承了一个偏远领地爵位的家伙!他凭什么?!三条回路?圣辉级?骗鬼呢!肯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手段或者赛博科技的邪门歪道!”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拒绝承认现实的偏执。
坐在他旁边一张丝绒沙发上的伊莎贝拉,已经重新补好了妆容,恢复了那副优雅大小姐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悸和……某种奇异的光彩。她轻轻抚弄着自己一缕卷发,听到哥哥的话,不但没有附和,反而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哥哥,虽然他把您……那样踢下去,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她顿了顿,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是……你们不觉得吗?他最后悬浮在空中,手持那柄神秘的法杖,周身黑雾弥漫的样子……真的好有魅力,好强大,好……迷人,尽管我被冻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发亮,“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强者,才配得上我伊莎贝拉·赫里福德!”
她这话一出,房间里不少人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珍妮弗就坐在她身边,目光闪烁了一下,表面上立刻露出温柔鼓励的笑容,亲昵地挽住伊莎贝拉的胳膊:“伊莎,我支持你!你这么美丽优秀,一定能打动泽菲尔公爵的。” 然而她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伊莎贝拉这个蠢女人,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和征服欲。不过……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如果能借助伊莎贝拉接近泽菲尔,甚至获得他的好感或支持,那我莫雷蒂家族在联盟内的地位,说不定能借此机会……她暗自握了握拳。
埃德蒙依旧靠在远离人群的窗边,抱着手臂,闭着眼睛,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隔绝。但他微微颤动的眼睫和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刚才测验台上那种速度被剥夺、力量被诡异“吞噬”的感觉,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那种无力感,对他这种极度依赖速度和一击必杀的刺客型法师而言,打击尤为沉重。
亚历山大站在壁炉前,火光映照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他没有像凯登那样发泄,也没有像伊莎贝拉那样陷入奇怪的遐想,只是眉头紧锁,目光深沉地望着跳跃的火焰,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答案。那个荒谬的、关于童年模糊记忆的念头,依旧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真的是他吗?那个几乎被家族遗忘的、拥有奇异紫眸的堂弟?如果真是……那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又为何会与赫里福德家族断绝关系,成为革律翁公爵?
菲娜则独自蜷缩在房间最角落的一张矮凳上,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将脸埋得很低。她身上的“幻魅灯”回路带来的那种灵动神秘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魂未定的脆弱感。泽菲尔那记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精神冻结”,给她留下了极重的心理阴影。她现在甚至不敢轻易调动魔力,生怕再次触碰到那种极致的冰冷与死寂。
就在这各怀心思、气氛沉闷到极点的时候,休息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无声地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