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忙活，忽然说：“山谷若有主，当如何？”

    楚清歌动作一顿，没回头：“讲道理呗。要是讲不通……”她掂了掂手里的神农鼎，“就看看是我的丹火硬，还是他们的拳头硬。”

    “若对方是元婴大妖，或是隐居老怪？”

    “那就跑。”楚清歌答得干脆，“跑回来找你，咱们再想办法。”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沈墨，咱们现在是在一条贼船上。船要沉，也得一起沉。但我觉得——”她指了指东南方向，“那边，说不定是座新码头。”

    沈墨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等我回来。”楚清歌把最后一块石髓塞进怀里，走到洞口。晨光从裂隙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你这几天就泡池子里，哪儿都别去。药按时换，我留了足够的。”

    “知道。”

    “别偷偷练剑。”

    “……尽量。”

    楚清歌笑了。她冲小朱朱和赤羽招招手：“走了。”

    小朱朱“扑棱”飞到她肩头。赤羽展翅，金红凤羽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率先冲出洞口，一声清唳，惊起远处林间几只飞鸟。

    楚清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沈墨靠在石壁暗处，池水青光映着他半边脸，安静得像尊石像。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着。

    她转身，跃出洞口。

    风灌了满怀。脚下是连绵的密林，远处山峦叠嶂。阿甲说的那个方向，雾气确实比别处更浓，像一团乳白色的棉絮，静静地塞在山谷间。

    “赤羽，高空侦察，注意异常灵力波动。”

    “本座知晓。”

    “小朱，破幻瞳全开，盯紧地面和雾气里的动静。”

    “收到！”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轻身术施展，身影如一片叶子，轻盈地掠向东南。

    石洞里，阿甲已经重新趴回地面，两只爪子贴地，细密的土黄色光晕从鳞片下泛起，开始感应岩层走向。

    沈墨缓缓滑坐回池边。池水青光照着他苍白的脸。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划过。

    一笔，一划。

    是个未完成的剑符。

    他盯着那痕迹看了许久，最后闭上眼，将整个人浸入池水的柔光里。

    洞外，风过林梢。

    洞内，只有阿甲挖土的沙沙声，和水波轻荡的细响。

    而百里外，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正静静等待着，即将被闯入者惊扰的晨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