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朱被夸得飘飘然,尾羽的七彩光都要闪出节奏了:“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哎呀!”
它忽然惊叫一声,翅膀捂住眼睛。
“怎么了?”楚清歌心头一紧。
“没事没事……”小朱朱松开翅膀,眼睛有点湿漉漉的,“就是刚才不小心,看得‘深’了点。不光看到东西埋哪儿,还‘看’到那护身符怎么掉的了——是个小姑娘,被妖兽追,跑得太急扯断了绳子。她后来……没跑掉。”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赤羽从树梢飞落,停在楚清歌另一侧肩头,难得没怼小朱朱,只是用喙轻轻理了理它有些凌乱的头顶绒毛。
“能力越强,所见越多。”沈墨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往常多了些温度,“心亦需随之坚韧。”
小朱朱吸吸鼻子,点点头:“我懂。就是一下子没适应。以后……以后我会学着控制的。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看那么深。”
楚清歌伸手,让小朱朱落在自己掌心。她用指尖轻轻抚摸它变得华美却也更显脆弱的七彩尾羽,低声道:“辛苦了。以后看到什么难受的事,别自己憋着,跟我们说。”
“嗯!”小朱朱蹭蹭她的手指,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不过清清,我现在真觉得,我能帮上更大的忙了。以前只能找宝物、破破简单幻术,现在……我好像能‘看’到更多线索,甚至是……‘痕迹’。”
它忽然转向沈墨,眼睛眨了眨:“沈师兄,你剑穗上那颗珠子,最里面封着一滴血,对不对?血的主人是位女子,她哭过很久,血里……有很深的悲伤和决绝。”
沈墨按在剑柄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看向小朱朱,眼神锐利如剑。
小朱朱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不是故意窥探隐私!就是能力刚增强,有点收不住……”
楚清歌立刻上前半步,隐约有种将小朱朱护在身后的意思。她看向沈墨,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半晌,沈墨缓缓松开手,那瞬间绷紧的凌厉气息消散下去。他垂下眼睫,看着剑穗上那颗看似普通的墨玉珠子,低低“嗯”了一声。
“是我母亲。”他声音很轻,几乎散在风里,“她以身祭剑,为我压制魔体初醒时的暴动。”
空气安静了一瞬。
阿甲在袖袋里不敢吭声。赤羽也安静地站着。神农鼎微微发光,暖意笼罩着小朱朱,帮它缓和刚才无意中触及深沉情绪带来的冲击。
楚清歌忽然伸手,不是碰沈墨,而是轻轻拍了拍小朱朱的脑袋:“下次再‘看’到什么,先问过人家。尤其是自己人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小朱朱忙不迭点头,又小心翼翼看向沈墨,“沈师兄,对不起啊……”
“无妨。”沈墨抬眼,已恢复平日清冷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丝波澜尚未完全平息,“你能力增强是好事。日后探寻线索,或有大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需知,所见未必是全貌。一滴血里的情绪,是片段,不是全部。”
小朱朱似懂非懂地点头。
楚清歌看着这一人一鸟,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酸酸软软的。她将小朱朱放回肩头,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好啦,能力测试完毕。小朱牌超级雷达升级版,以后咱们找东西、查线索、破幻阵,可就靠你了!”
“包在我身上!”小朱朱挺起小胸脯,尾羽骄傲地翘起,七彩流光在林间漏下的阳光里跳跃。
阿甲冒出脑袋:“那朱啊,你现在能看出咱们往哪走最安全不?我感觉东边妖气有点重……”
小朱朱闻言,眼睛再次泛起金芒。它缓缓转动小脑袋,目光扫过四周山林、天空、甚至地脉隐约的走向。这一次,它看得更谨慎,更克制。
片刻后,它翅膀指向西北方向:“那边。妖气最淡,地脉平稳,而且……我好像‘看’到一点很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楚清歌问。
“嗯……”小朱朱努力分辨着,“有点像……咱们在秘境里吃的某种灵果的清香?很淡很淡,但应该是人为留下的痕迹,不是野生的。”
沈墨眼神微动:“可能是其他进入万妖谷的修士留下的路标或营地痕迹。”
“那就往那边走。”楚清歌拍板,转头看向沈墨,笑了一下,“说不定能遇到‘老朋友’呢。”
沈墨回望她,按剑的手稳而坚定:“走吧。”
一行人调整方向,朝着西北方行进。小朱朱飞在最前面,时而停下,用那双能洞察虚妄、窥见痕迹的破幻瞳仔细探查。它的尾羽在林间光影里拖出一道流转的七彩微光,像一枚活着的、会思考的指南针。
楚清歌跟在后面,看着小朱朱认真工作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要承受的也越多。但幸好,他们不是独自一人。
肩上的神农鼎忽然小声嗡嗡:“丫头,这胖鸟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