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块冰,慢慢化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玉简:“行。那咱们第一步……”她看向沈墨,“先把你的冤洗了。第二步,回宗门掀了林青羽和陆明远那伙人的桌子。第三步——”她眼睛亮起来,“把‘通天之路’的真相,刻在五大仙门山门口,让所有修士都看见!”
“字写大点。”沈墨说。
“用红漆写!”小朱朱兴奋地叽喳。
赤羽翻白眼:“俗气。该用凤凰真火烧出字迹,千年不灭。”
阿甲弱弱举手:“那个……挖坑埋传单也行,我一天能挖三百个坑……”
洞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光从山洞口渗进来,灰蒙蒙的,但确实是亮了。
楚清歌走到洞口,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味的空气。道心还在颤,但不是崩溃那种颤——是有什么新东西要破土而出,震得她心跳如鼓。
“师兄。”她没回头,“你说天道要是知道,它养的‘药材’不仅不想被吃,还想往它锅里撒辣椒面……会是什么表情?”
沈墨走到她身侧。
晨光落在他玄衣上,眼角泪痣清晰可见。
“会很辣。”他说。
楚清歌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她伸手摸了摸眉心胎记,感受着那点灼热——神农氏的传承,通灵之体,能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
或许这条路一开始就不是错的。
只是走的人多了,有人忘了为什么出发,有人被餐桌上的诱饵迷了眼。
而她,楚清歌,药园杂役出身,丹剑双修,有一只会寻宝的鸟、一只爱挖洞的穿山甲、一只总自称“本座”的凤凰,和一个总想掀桌子的师兄。
“那就……”她转身,眼睛亮晶晶的,“先从这个万妖谷开始掀?”
沈墨握住了剑柄。
剑穗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烫的。
回山洞收拾东西时,小朱朱还沉浸在兴奋中,绕着楚清歌飞圈圈:“主人主人!那我们是不是要当‘掀桌英雄’了?话本里都这么写!”
楚清歌一边把玉简收进储物袋,一边往里头塞辣椒粉和火锅底料:“英雄不英雄不知道,但肯定很费调料——打架前先撒一把辣椒面,扰乱敌方视线。”
赤羽站在她收拾好的包裹上,矜持地抬起一只爪子:“注意身份。本座参与的行动,应当称之为‘涅盘远征’。”
阿甲已经在地面刨出一个小坑,把几块亮晶晶的石头埋进去:“留个记号,以后回来挖。”
楚清歌看得好笑:“你这是打算在掀桌路上搞房地产开发?”
“万一咱们赢了,”阿甲认真地说,“这些就是革命圣地纪念品,值钱。”
沈墨靠在洞口,看着这一洞鸡飞狗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楚清歌背上包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丹尊那老家伙——”
话音未落,眉心胎记猛地一烫!
紧接着,她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储物袋里飞出一堆药材,丹火“噗”地燃起,在半空中就开始融合!
“又来了!”楚清歌咬牙,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手腕,“这老东西,每次一激动就抢方向盘!”
小朱朱吓得羽毛炸开,赤羽瞬间飞起,凤凰真火悬在爪下:“要烧吗?”
沈墨一步上前,剑未出鞘,剑鞘直接点在楚清歌眉心胎记上。
冰冷剑意渗入。
胎记里的躁动被强行压下去。
楚清歌喘了口气,看着半空中已经成型的几颗漆黑丹药,脸都绿了:“噬心丹……他又想控制我!”
丹药落下来,她眼疾手快用玉瓶接住,塞上塞子,贴了三张封印符。
胎记里传来丹尊残魂虚弱的冷笑:“小丫头……你以为掀桌子那么容易?天道之下,皆为蝼蚁……你现在道心动摇,正是我夺舍的好时机……”
楚清歌摸摸眉心,忽然笑了。
“丹尊前辈,”她语气特别诚恳,“您说,要是天道知道它养的‘药材’里,混进了一缕上古时期就想长生不老、还勾结过魔族的残魂——它先吃您,还是先吃我?”
胎记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楚清歌拍拍眉心,“我要是被天道收割了,您这残魂怕是连做药渣都不配,直接魂飞魄散。我要真把桌子掀了——”她顿了顿,笑眯眯的,“说不定还能给您找个新肉身,让您重新做人不香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胎记微微发热,传来一声极其憋屈的嘟囔:“……你要什么丹方?”
楚清歌笑容灿烂:“先来一张能掩盖天机、让天道暂时察觉不到我们搞事的丹方。要材料好找的,最好是火锅底料能代替的。”
丹尊残魂:“……”
赤羽在旁边用翅膀捂住了眼睛:“本座从未见过如此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