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楚清歌皱眉,“和平年代,灵气不该更充沛吗?”
沈墨盯着晶石画面中那些逐渐模糊的修炼符文,忽然开口:“不是灵气稀释。是天道……在收紧‘权限’。”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画面跳到一座人族宗门内。
几位长老围坐一堂,愁眉苦脸。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枚玉简,声音通过剑鞘共鸣传来:
“……通天之路的传言,诸位都听说了吧?说是百年后开启,登天梯者可直抵仙界,得长生,证大道。”
另一人冷笑:“荒谬!我辈修士,当脚踏实地修行,岂能寄望于虚无缥缈的天梯?”
“可若不走天梯,”第三人叹气,“你看看这几年的弟子,筑基成功率不足三成。再这样下去,我人族修真道统……怕是要断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晶石画面外,楚清歌等人也沉默了。
他们忽然明白了——通天之路,不是突然降临的恩赐。
是天道在人间播下的,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
画面快进。
一百年间,类似的场景在各处上演:修炼无望的修士,血脉衰弱的妖族,越来越贫瘠的灵脉,越来越艰难的生存。而天空中那道眼瞳,始终静静看着,像在等待什么。
终于,第一波“信使”出现了。
晶石画面中,几个身影从云层深处降下。他们身披霞光,面容模糊,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三域九州:
“天道慈悲,赐通天之路。登天梯者,可脱凡胎,证永生。”
其中一位信使,抬手点向一名困在金丹期三百年的老修士。金光灌顶,老修士瞬间突破元婴,白发转黑,意气风发。
整个修真界,沸腾了。
“是陷阱,”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包装成了唯一的生路。”
楚清歌看着画面中那些狂热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所以他们明知道盟约,明知道誓言……还是选择了天梯?”
晶石画面给出了残酷的答案。
通天之路降临前夜,人族与妖族的最后一次盟约会议。
两族首领相对而坐,中间摆着那枚发光的血脉石。妖族首领先开口(剑鞘翻译):
“人族兄弟,天梯之事……你们如何看?”
人族首领沉默良久:“我族有三成修士,百年未有寸进。若再这样下去……”
“所以你们要背誓?”
“不是背誓!是……为族群寻一条生路!”
争吵,拍桌,最后是长久的僵持。
天亮时分,通天之路的霞光染红天际。两族首领同时起身,看向天空,又看向彼此。
妖族首领伸手,拿起血脉石。
人族首领闭上眼。
然后——石头被狠狠摔在地上!
不是碎裂,而是光芒瞬间黯淡,像被抽走了灵魂。与此同时,祭坛顶端那道冲天光柱,骤然熄灭。
盟约,碎了。
晶石记录到这里,蓝色光脉剧烈波动,画面开始破碎。但最后一幕,所有人都看清了——
血脉石坠地时,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石中飞出,没入虚空。而在那金光飞去的方向,隐约可见九个光点,散落在三域九州的不同角落。
“是火种!”小朱雀叫道,“神农氏留下的九个火种!”
画面彻底暗去。
晶石恢复平静,内部的蓝色光脉缓缓流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祭坛底下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雷声,提醒着他们时间不多。
楚清歌摸了摸眉心滚烫的胎记,又看了看地上那块巨大的留影石,最后看向沈墨:“所以……我们刚才在祭坛上激活的,只是表层记忆。真正的历史,都藏在这下面?”
“嗯,”沈墨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天道不仅劈碎了壁画,还想让这段历史永远埋在地下。”
“但它没想到,”老山参嘿嘿笑道,“会有个爱挖洞的穿山甲,还有个满身辣椒粉的丫头,把它精心藏起来的真相,又给刨出来了。”
阿甲得意地挺胸:“挖洞,我是专业的!”
小朱雀飞过去用翅膀拍它:“少嘚瑟!雷要劈下来了!”
确实,头顶的雷声已经近在耳边,云层中电光闪烁,隐约锁定了祭坛方向。
沈墨抓住楚清歌的手腕:“走!”
“等等!”楚清歌挣脱,从怀里掏出那半袋辣椒粉,想了想,又摸出几颗自己炼的“留影丹”——能短暂记录影像的小玩意。她把丹药捏碎,粉末混进辣椒粉里,然后——
哗啦!
整袋混合物全撒在了巨大晶石表面。
“你干什么?!”赤羽愕然。
“留个记号,”楚清歌咧嘴一笑,“下次来好找。而且辣椒粉能防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