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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看着这个在尸山血海里还惦记着草药的老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画面再转。
战争进入尾声。人族惨胜,妖族败退。但天地间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不是妖气,不是血气,而是某种更高层次、更冰冷的东西。
神农站在一片焦土上,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陶罐,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道……变了。”他喃喃道。
前世的沈墨走到他身边,身上伤痕累累:“什么意思?”
“以前的天道,就像太阳。”神农指着天空,又指了指大地,“它照耀万物,让草木生长,让生灵繁衍。但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发苦:“现在它饿了。”
“饿了?”
“嗯。”神农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罐,罐子里是他刚培育出的新种灵米,“它开始把生灵当粮食。修为越高,味道越好——飞升?呵,飞升就是把自己洗干净了送进它嘴里。”
前世的沈墨沉默了许久。
“有办法吗?”他问。
“有。”神农抬起头,眼里有了光,“我发现了天道的‘漏洞’。它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懈可击。只要能找到足够多的‘本源生机’,炼成‘逆天丹’,就能……”
话没说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只巨大的、纯粹由法则凝聚的眼睛,在云层后缓缓睁开。那只眼睛冰冷无情,视线所及之处,草木枯萎,大地龟裂。
“它发现我们了!”神农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沈墨,“快走!记住——生机在草木,希望在后人!我在血脉里留下了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
“那你呢?”前世的沈墨死死抓住神农的手臂。
神农咧嘴一笑,还是缺了颗门牙:“我啊,得去给它下点药。”
他推开沈墨,抱着那个破陶罐,转身冲向那只眼睛。陶罐里装着的不是草药,是他毕生研究的、能暂时蒙蔽天道感知的“欺天散”。
最后一幅画面,是神农的身影被法则之光吞没。而在彻底消失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
沈墨读懂了那个口型——
“替我照顾好那些草。”
“师兄?师兄!”
楚清歌的声音把沈墨拉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剑鞘,浑身被冷汗浸透。剑冢还是那个剑冢,石墙上的绿光正在缓缓褪去,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你刚才怎么了?”楚清歌蹲在他面前,满脸担忧,“眼睛直勾勾的,叫你都听不见——咦,你哭了吗?”
沈墨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他竟然真的流泪了。
“我看到了。”他哑着嗓子说。
“看到什么?”
“前世。”沈墨撑着剑鞘站起来,目光扫过楚清歌眉心的胎记,又扫过她怀里抱着的药臼,最后落在那条新出现的通道上,“神农氏……是个缺门牙的老头。”
楚清歌:“……啊?”
小朱朱歪头:“吱吱?(很厉害吗?)”
“很厉害。”沈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鞘,“他在万军从中救死扶伤,在天地崩坏时逆天而行。最后……他给天道下了药。”
楚清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象过上古大能的无数种形象,但缺门牙的老头……这确实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那这条通道?”她指了指石墙后。
“是他留给后人的路。”沈墨率先走进去,“走吧,他让我们去取神农鼎。”
“等等,‘我们’?”楚清歌跟上去,“师兄你刚才还说‘他让我’——”
“他说‘替我照顾好那些草’。”沈墨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胎记上,“你现在就是他要我照顾的‘草’。”
楚清歌:“……”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但又莫名有道理。
赤羽飞进通道,金红色的羽毛照亮了前路:“所以沈墨的前世,是神农氏的战友?”
“不止。”沈墨边走边说,声音在通道里回荡,“我还是……帮他试药的人。”
楚清歌脚下一个踉跄:“试、试药?”
“嗯。”沈墨的语气居然带了点无奈,“他每次研发出新丹药,都先找我试。有一次让我拉了三天肚子,还有一次让我头发全变成了绿色——持续了半个月。”
通道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楚清歌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绿头发!师兄你绿头发是什么样——哎哟!”她笑得太猛,差点撞到墙上。
沈墨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但耳根微微发红。
小朱朱在楚清歌肩头笑得打滚,七彩尾羽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