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深处,一座无法用语言描述其巍峨的殿宇缓缓显形。
它并非坐落于任何大陆或星辰之上,而是直接悬浮在维度与维度的夹层之间。
殿基由一整块通体剔透的“道理结晶”雕琢而成,结晶内部流淌着亿万万条金色脉络,每一条脉络都代表着一种被天理认可的法则。
殿身高达九十九万丈,通体由“秩序神铁”浇筑,表面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
道纹自行流转,组合成山川河岳、日月星辰、草木虫鱼、乃至万族生灵生老病死的完整轮回图景。
殿顶呈八角,每个角上都悬挂着一枚“天理道钟”。
钟体无风自动,每过一息便轻鸣一声,钟声所过之处,紊乱的时空被抚平,崩坏的法则被修复,连归墟祖源之力都受到压制。
殿门高十万丈,门扉紧闭,其上浮雕着九条盘旋的金色真龙。
龙睛由纯粹的“审判之火”凝聚,目光所及,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此地,便是统辖亿万维度、执掌诸天法则的终极圣地——
天理圣殿。
此刻,殿前那片由“公正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已林立着数万道身影。
他们分列九座方阵。
最前方三阵,皆着金甲,手持“秩序神戟”,气息肃杀如铁。
每一位甲士的修为,都在混沌祖源中期以上,为首的九名统领更是达到了归墟祖源初期。
中间三阵,身着各色法袍,或持拂尘,或托宝塔,或捧经卷。
他们周身流转着温和却浩瀚的“教化之气”,修为稍弱,但眼神中蕴藏的智慧与沧桑,却比前方甲士更加深邃。
最后三阵,最为特殊。
他们没有任何制式装扮,有的只是粗布麻衣,有的甚至赤足披发。
但每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股“自在逍遥”的意蕴,仿佛超脱于一切规则之外。
然而细看之下,他们的眼眸深处,都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漠然。
广场最高处,九级玉阶之上,并肩立着三道身影。
左侧是名身着玄黑重甲、面覆青铜鬼面的巨汉。
他身高千丈,肩扛一柄门板宽的“天刑巨剑”,剑身缠绕着九条不断哀嚎的罪孽锁链。
仅是站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的煞气便让方圆万里的虚空不断崩塌又重组。
右侧是位身着素白儒衫、头戴高冠的中年文士。
他手持一卷竹简,竹简表面流淌着亿万金色篆文,每一个篆文都代表着一条被写入天理的律令。
文士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有种执笔定生死的威严。
正中,则是名身着七彩霓裳、赤足悬空的绝色女子。
她青丝如瀑垂至脚踝,发间未插任何饰物,只在额心点着一枚朱砂道纹。
霓裳轻薄如雾,行走间裙摆飘飞,隐约可见其下那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完美腿线。
腰肢纤细如柳,胸前弧度饱满挺翘,领口微敞处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与半抹雪腻。
她未着鞋袜的玉足轻点虚空,足踝处系着一串银铃,每步踏出,铃声清越如天籁,荡开一圈圈净化万邪的七彩光晕。
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正静静望向虚空裂痕的方向。
“来了。”
女子开口,声音空灵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话音落下的刹那。
裂痕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林枫。
他依旧维持着九万九千头颅、亿万手臂的混沌归墟巨神形态,但体表覆盖的已不再是灰白骨甲,而是一层不断流动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逆理之膜”。
膜下,隐约可见亿万张痛苦面孔在嘶吼、挣扎、互相吞噬。
他身后,万魂幡猎猎狂舞。
幡杆已彻底化为纯黑,表面浮现的逆理魔文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每时每刻都在诞生新的、完全违背常理的“道理”。
幡面“万道归墟图”中,十尊图腾环绕中央那卷“逆理竹简”,竹简表面八个魔文已从“无法无天,归墟为道”演变为更加扭曲的——
“吾道即天,逆者为食”。
幡灵四面低垂,玄真长老那绝望的面容旁,缓缓浮现出第五张脸——
月瑶仙子那张娇媚却写满惊恐的容颜。
五面幡灵,气息赫然已踏破归墟祖源巅峰,隐隐触及更高层次!
“归墟邪魔。”
玉阶上,重甲巨汉沉闷开口,声音如万雷齐鸣:
“汝斩守经人,吞善源界,灭浩然圣境,罪业已罄竹难书。”
“此刻自缚跪地,受‘天刑剑’斩魂之刑,可留一缕真灵转世。”
“若敢抗命……”
他肩头天刑巨剑嗡鸣震颤,九条罪孽锁链如毒蛇昂首:
“定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