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我死不了?(2/2)
里缺一味‘雪顶灵芝’,最后用了‘伪芝’替代。那伪芝……”他指尖点在纸页某处,“是用三百名低阶感染者骨髓蒸馏的菌丝培养的。”关老手一抖,茶水泼在袖口。“伪芝含‘逆生孢子’。”余不饿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它不会致病,但会让服用者对同类魔种产生……‘亲和共鸣’。”宁修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又畅快:“所以林砚不是感染者——他是培养皿。”“更是钥匙。”沈蛰接话,独眼里映着屏幕幽光,“能同时打开魔种与守夜人血脉封印的钥匙。”话音未落,余不饿颈间玉佩“啪”一声炸裂。碎片落地时,他猛然后退撞上墙壁,左手死死掐住自己右腕,指节泛青:“宁老师……它在动!”众人惊起。只见余不饿右手背皮肤下,一条细微黑线正蜿蜒游走,速度越来越快,直逼肘弯。他额上青筋暴起,牙齿咬破下唇,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宁修却没扑过去,反而一把掀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一道相同黑线已爬至肩头,末端正微微鼓起,像颗待破的茧。“别碰他!”宁修厉喝,随即对关老喊,“银针!三十六根,全淬‘断魂草汁’!”关老瞬间明悟,抓起药匣抽出银针,指尖捻动间已浸透墨绿药液。他一步跨到余不饿身侧,左手按住他颈侧动脉,右手银针如雨落下,精准刺入黑线沿途三十六处穴位。每针入肉,余不饿身体便剧震一次,喉间溢出压抑呜咽。当最后一针扎进肘弯曲池穴,黑线骤然僵直。紧接着,余不饿右掌“噗”地裂开一道寸长口子,一团核桃大小的漆黑血块喷涌而出,落地即燃,烧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无数微小银斑飞散,像被惊起的萤火虫。宁修抄起玻璃容器兜住火苗,盖上盖子。幽火在瓶内跳动,映亮他眼底疯狂的光:“成了!子孢遇到断魂草汁会应激产卵——这团母巢,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完整。”余不饿瘫坐在地,右掌伤口汩汩冒血,脸色惨白如纸。他喘着粗气,忽然扯出个笑:“宁老师,您这算不算……把我当小白鼠了?”“不。”宁修单膝蹲下,撕开自己衬衫下摆,迅速裹住余不饿伤口,“你才是解药。”满室皆惊。宁修却看向关老,眼神锐利如刀:“关老,还记得二十年前‘荧惑之灾’吗?当时所有感染者都死了,唯独守夜人血脉者活下来——不是因为他们强,而是他们血里有‘蚀月余烬’,能反向吞噬魔种孢子。”关老苍老的手微微颤抖:“你是说……余不饿的玉佩,不是预警器?”“是诱饵。”宁修揭下余不饿颈间玉佩残片,露出底下皮肤——那里竟有一枚极淡的银色月牙胎记,“他祖上,出过蚀月族祭司。胎记不是印记,是休眠的‘蚀月核’。子孢感应到同源气息,才会主动往他身上撞。”余不饿怔住,低头看自己掌心尚未止血的伤口。血珠坠地时,幽蓝火焰里飘出的银斑,竟纷纷转向他,悬停在半尺之外,轻轻震颤,如同朝圣。沈蛰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额头抵在拳面:“守夜人第七代执炬者沈蛰,参见‘引星使’。”其余守夜人齐刷刷跪倒。连徐振都僵着脖子,慢慢弯下腰。宁修却扶起余不饿,将玻璃容器塞进他汗湿的手里:“别信什么使不使的。你只是个运气太差、又被老天爷硬塞了张烂牌的学生。”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但现在——这张牌,是我们唯一能打的王炸。”窗外暮色四合,远处鱼城天际线亮起零星灯火。余不饿攥着滚烫的玻璃瓶,看着瓶中幽火里沉浮的银斑,忽然觉得掌心伤口不那么疼了。原来最深的恐惧,不是看见黑毛爬行,而是终于明白——自己早就是风暴眼中心。而宁修已经转身走向门口,靛青衬衫下摆扬起一角,露出腰后别着的匕首柄。那匕首通体乌黑,刃上蚀刻着细密日纹,与林砚指尖银斑如出一辙。他推开门,走廊灯光斜切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一缕新生的黑发正从他鬓角悄然钻出,在风里轻轻摇晃。“诸位。”宁修没回头,声音融进渐浓的夜色,“明天凌晨三点,西郊地铁站B3层,我们去接林砚回家。”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惊疑目光。余不饿低头,发现玻璃瓶底部,不知何时凝出一行细小银字,像用星光写就:【蚀月不灭,引星不熄】他指尖抚过那行字,灼烫感直钻心口。窗外,第一颗星刺破云层,清冷光辉落进他眼底,映得那枚胎记微微发亮。原来所谓头号公敌,从来不是别人。是镜中那个,正一点点长出黑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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