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改。

    端木烬取出药炉和陶罐，就在厢房外的廊下生火煎药。按照杨怡的嘱咐，三碗水煎成一碗，火候需恰到好处。他控制着内力，让火苗稳定而均匀，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煎药的过程需要耐心，端木烬却丝毫不觉烦躁。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坚毅的脸庞，目光偶尔扫过寂静的院落。

    孟虎带着破甲队的兄弟在厢房外十步内值守，个个腰杆挺直，手按兵刃，眼神锐利如鹰。胖猴领着刀盾队守住院落四角，鬼蝠的弓弩队则隐匿在更高处的屋檐和树影间，如同无形的网。这看似平静的小院，实则是外松内紧的堡垒。

    一个时辰后，药煎好了。端木烬滤出药汁，待温度适宜，端进厢房。他扶起狼王硕大的头颅，将药碗凑到它嘴边，通过心神连接安抚着它，将药汁一点点喂下。狼王喉头滚动，顺从地咽下苦涩的药液，琥珀色的竖瞳映着端木烬的身影，眼神温顺。

    喂完药，端木烬重新安置好狼王，自己则盘膝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闭目调息。凝神诀自然运转，十一尊形态各异的形意神魂在识海中沉浮，隐然有虎啸熊吼、鹰唳马嘶之音。神识覆盖着整座厢房乃至院落外围，任何气息侵入这个范围，都会立刻引发他的警觉。

    夜色，在药香与无声的戒备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