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阔海大军原本高昂的士气,此刻已跌至谷底。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疑和畏惧,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气焰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将领们更是人人自危,下意识地避开了熊阔海扫视过来的目光,生怕被点名出战,步了高辉林的后尘。
熊阔海端坐在变异战犀背上,粗壮的手指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略微发白。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腔剧烈起伏,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连折三将,其中还包括高辉林这等核心人物,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损失,更是对他权威的严重挑衅,是赤裸裸的打脸!
“废物!一群废物!”熊阔海低沉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充满了杀意。“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本王养你们何用!”
熊阔海身边的众将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梅杰捂着脖子上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低垂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深知端木烬及其麾下的可怕。
熊阔海猛地一挥手,脸上横肉抖动,眼神凶戾地盯向沙龙寨。他声如洪钟,响彻全军:“铁壁营,给本王压上去!攻城锤准备,给老子砸开那破寨门!弓弩手覆盖射击!全军进攻!踏平沙龙寨,鸡犬不留!”
“咚!咚!咚!咚!”
进攻的战鼓声如同催命符,在熊阔海军中擂响,原本沉寂的军阵瞬间动了起来。
梅杰强忍着脖子的剧痛,嘶哑着下令:“铁壁营!举盾!前进!”
最前排的盾牌手立刻将高大的铁盾竖起,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沙龙寨稳步推进。盾墙之后,是密密麻麻的长枪兵和刀斧手。更后方,数十名健壮士兵推着包裹铁皮的沉重攻城锤,开始向前移动。两翼的弓弩手也开始向前机动,准备进入射程进行抛射。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沉重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军官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洪流。
寨墙之上,韩山河眼神锐利,深吸一口气,朗声下令:“烈火营!准备迎敌!”
“弓箭手!上前!”
“弩机!上弦!”
“滚木礌石,准备!”
“火油!准备!听我号令!”
一连串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寨墙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纷纷上前,张弓搭箭,瞄准了下方的敌军。操作固定弩机的士兵奋力转动绞盘,将儿臂粗的弩箭扣上滑槽。负责近战的士兵则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端木烬站在韩山河身边,面色平静地看着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敌军,对身边的周烈和耿爽道:“周统领,耿统领,寨墙防御就交给你们了。”
“端木武王请放心,必定教这帮贼子有来无回!”周烈重重一抱拳,转身就去指挥士兵防御。
耿爽则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老子早就手痒了!”
很快,敌军进入了守军弓箭的射程。
“放箭!”周烈看准时机,猛地挥手下令。
“咻咻咻——!”
霎时间,寨墙上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破天际,如同飞蝗般落入敌军阵中。
“举盾!”
敌军阵中响起军官的嘶吼,铁壁营的盾牌手奋力将盾牌举高,试图抵挡这波箭雨。
“笃笃笃笃……!”
大部分箭矢被盾牌挡住,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也有不少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或者越过前排的盾墙,射入了后方士兵的身体。
“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顿时在敌军阵中响起,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后续的士兵立刻面无表情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军阵只是微微混乱,旋即恢复。
“弩机!瞄准攻城锤和密集队形,射!”周烈的声音在寨墙上再次响起。
“嗡——!”“嗡——!”
几声强劲的弓弦震动声响起,儿臂粗的巨大弩箭如同死神的标枪,呼啸着射向敌军!
“砰!”
一支弩箭狠狠撞在攻城锤正前方的厚重挡板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木质挡板撕开一个大洞,推车的几名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攻城锤猛地一顿。
另一支弩箭则射入了侧翼一支弓弩手小队中,瞬间将三四名士兵串成了糖葫芦,带起一蓬血雨,引起一阵恐慌。
“弓弩手还击!压制寨墙!”熊阔海军中也有指挥官在高声下令。
敌军的弓弩手终于进入射程,开始向寨墙抛射箭矢。
“举盾!注意隐蔽!”寨墙上的军官们大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