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满堂喜庆之下,陈到眼角的余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些许不同的情绪。
例如,坐在角落里的李严,虽然也面带笑容举杯,但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与计算。
一些益州本土的官员,在热情祝贺之余,彼此交换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对荆州元从集团势力愈发稳固的复杂心思。
婚姻是纽带,但也可能成为某些矛盾的催化剂。
宴席持续到深夜方才散去。张飞已是酩酊大醉,被亲兵搀扶着,口中还兀自嘟囔着“好女婿”、“好兄弟”、“大汉万岁”。
陈到与诸葛亮并肩走出张府,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
“翼德今日,是真高兴。”
诸葛亮轻声道。
“是啊,”陈到点头,“只是,树大招风。此后,翼德兄与太子关联更深,恐更成某些人眼中之的。”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邃:“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既已如此,唯有同心协力,谨守臣节,步步为营。只要我等人心思齐,外敌又何足道哉?”
陈到默然,抬头望向夜空。
星光黯淡,云层渐厚。
他知道,眼前的喜庆祥和只是暂时的,来自北方的曹魏和东方的孙吴,绝不会坐视蜀汉内部如此紧密的联合。
更大的风浪,或许就在这平静的夜色之后。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