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仓廪街!控制这条生命线,就能掐断雒城的咽喉!
“统领!前方十字街口!魏延将军被堵住了!伤亡惨重!”
一名浑身是血的白毦兵斥候踉跄奔来禀报。
“丙队!随我去十字街口!乙队!继续向仓廪街突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粮仓!”
他带着数十名还能战斗的白毦兵,扑向喊杀声最激烈的方向。
十字街口,已成一片火海。
魏延和他的亲兵被压制在一处坍塌的房屋废墟后,四周屋顶上、断墙后,蜀军的强弓硬弩不断收割着生命。
魏延本人肩头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兀自挥舞着战刀咆哮指挥,状若疯虎,却难以突破这立体的死亡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将军!低头!”
陈到一声暴喝!
几乎同时!
“绷——嗡!”
十数支白毦强弩矢带着破空声,射向几处威胁最大的蜀军弓弩手藏身点!
惨叫声接连响起!
“白毦兵!跟我冲!清理两侧屋顶!”
陈到从侧翼的阴影中冲出,环首刀挥舞,率先扑向一处矮墙!
身后的白毦兵如影随形,两人一组,一人举盾掩护,一人奋力投掷出飞爪!
飞爪扣住屋檐,士兵们攀援而上,与屋顶的蜀军展开白刃战!
配合默契,很快清除了几处关键的制高点火力点。
“好小子!”
魏延压力骤减,看着在屋顶上的白毦兵,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和一丝真正的钦佩,
“够快!够狠!够他娘的及时!儿郎们!跟老子杀出去——!”
魏延部的压力一松,立刻爆发出凶悍的反击,与白毦兵里应外合,终于撕开了十字街口的封锁!
然而,陈到还未来得及喘息,另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
“统领!不好了!中军遇袭!张任亲率死士,绕道突袭主公和军师所在的望楼!赵将军正拼死抵挡!情势危急!”
什么?!陈到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张任!果然够狠!釜底抽薪!
“牛二!李二狗!”
“带上还能动的兄弟!跟我走!去望楼!快——!”
陈到顾不上包扎身上新增的数道伤口,甚至顾不上看一眼还在仓廪街方向激战的乙队,带着身边仅存的三十余名白毦兵,疯魔般朝着中军望楼的方向狂奔!
主公!军师!绝不能有事!
通往望楼的道路同样被激烈的巷战阻隔。
陈到率部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中杀出一条血路!
挡路的蜀军,无论是溃兵还是生力军,皆被这伙浑身浴血、状若疯虎的白毦兵砍翻刺倒!
他们眼中只有望楼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
终于,望楼在望!
眼前的景象却让陈到血液几乎凝固!
望楼之下,已然化作一片惨烈的修罗场!
赵云的白袍已被鲜血染红大半,亮银枪舞动,死死护在望楼入口处,枪下亡魂无数。
但他身边的亲兵已伤亡殆尽!
数十名身披重甲、状若疯魔的蜀军死士,在张任的亲自指挥下,正发起一波又一波亡命的冲锋!
箭矢如雨般射向望楼高处,不断有护卫的士兵惨叫着跌落!
望楼之上,刘备手持双股剑,须发戟张,怒目圆睁,亲自守在楼梯口,与几名贴身亲卫奋力格杀着冲上来的蜀军!
诸葛亮被数名忠勇亲兵用身体和盾牌死死护在核心,羽扇紧握,面色沉凝如水,眼神却依旧锐利地扫视着战局!
“张任!休伤吾主!”
陈到发出一声咆哮,如同濒死的凶兽!
他根本不顾身后是否还有士兵跟随,整个人化作一道赭红色的闪电,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被重重死士护卫在中央、正引弓瞄准望楼的张任猛扑过去!
“拦住他!”张任身边的亲卫厉声嘶吼,数名悍卒挺矛迎上!
“挡我者死!”
陈到双眼赤红,环首刀化作一片死亡的寒光!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劈砍!
噗噗噗!刀锋撕裂皮甲,斩断骨骼,血浪喷溅!
他以伤换命,以命搏路!
肩膀被长矛刺穿,剧痛钻心,却只让他发出一声更加疯狂的咆哮,速度丝毫不减!
“保护将军!”又有死士扑来!
“统领!我们来!”
牛二熟悉吼声在身后炸响!
他和仅存的七八名白毦兵如同扑火的飞蛾,用身体狠狠撞向那些拦截陈到的蜀军死士!
刀剑入肉声、骨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