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小的身体里，弥散开来。

    那不是一个十岁孩童该有的气场。

    那是……深渊般的沉静，与雷霆般的威严。

    就在这时，炎辰睁开了眼，那双曾经空洞，或者说，刚刚还在扮演空洞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吓人。

    里面没有痴傻，没有懵懂，甚至没有孩童的天真。

    只有一片纯粹的，冷酷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平静。

    陈无病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跳。

    他看到，炎辰抬起笔，用一种稚嫩却又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笔法，在宣纸上，画下了一个名字。

    笔画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是一个孩子最真实的笔迹。

    可当看清纸上那两个字时，这位伺候了三代帝王、自认心如古井的老太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捏着拂尘的手指猛地一僵，几乎要握不住！

    户部主事，李正名！陈无病的脑海中闪过一张永远挂着和善笑容的脸，一个在各部之间都吃得开，从不与人交恶的“老好人”。

    可紧接着，一个被他深埋在记忆角落里的信息猛然窜出——此人，似乎与早已倒台的李思远，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宗族关系！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陈无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陛下刚刚在朝堂上的那场大哭，那句“绿色的虫虫”，那句“拍扁烧掉”。

    根本不是什么模糊的神谕！这分明是早已洞悉一切，直指要害的……诛心之令！

    陛下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青衣会是绿色的虫子，他知道他们的幕后黑手是谁，他甚至连要用什么手段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先用“神谕”在朝堂上定下“拍扁烧掉”的总基调，让王敬忠和闻人泰这两个“最强执行者”去发动雷霆攻势，从物理上清除掉所有跳在明面上的“绿虫”。

    然后，再由自己这个最贴身的内侍，将真正的“虫王”的名字，递出去。

    一套组合拳，天衣无缝！

    陈无病看着书案前那个小小的背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敬畏与狂热，给彻底冲垮了！

    神！这就是神！

    运筹帷幄，洞察万里，视天下苍生为棋子，视阴谋诡计如掌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