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诊了半天,满脸都是“我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陛下的脉象,时而如万马奔腾,刚猛无铸;时而又细若游丝,宛如风中残烛。两种截然相反的脉象交替出现,老臣……老臣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一旁端着粥碗的陈无病,心疼得直掉眼泪:
“李院判,您就直说,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李时闻收回手,神情凝重地捻着胡须,半晌才斟酌着开口,与其说是诊断,不如说是向心急如焚的陈无病解释:
“公公,陛下脉象之奇,老臣生平未见。此非药石可医,乃心神为国事所耗。陛下是以龙体承载国运,此等损耗,唯有静养,方能缓缓恢复。”
说完,开了一副“成分主要是安慰剂”的方子,擦着冷汗退下了。
炎辰喝着陈无病喂过来的温热米粥,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赢了。
虽然过程狼狈了点,又是咬舌头又是当场休克,差点社会性死亡。
但结果是好的!
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意志,正面硬刚那位霸道绝伦的老祖宗,并且成功阻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老爷子,在吗?别装死,我知道你醒着。”
炎辰在心里,得意洋洋地戳了戳脑海里那个沉默的意志烙印。
“看见没?沙陀国跪了,不但把之前吞的吐了出来,还哭着喊着把自家后花园都送过来了。兵不血刃,懂吗?”
老爷子,瞧见没?这就叫专业碰瓷!表面上我弱不禁风,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打打杀杀的多没技术含量,那是你们那个时代的粗鄙玩法了。现在是2.0版本,得讲究策略。”
脑海里,炎高阳的意志依旧沉默着。
但炎辰能感觉到,那股原本狂暴的意志,此刻凝聚成了一个冰冷又憋屈的疙瘩,散发着浓浓的不屑和……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
许久,一个冰冷的念头,才在他脑海里回荡。
“歪门邪道。”
“嘿,管他歪门正门,能赢就是好门。”炎辰在心里笑得更开心了。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与这位老祖宗的斗争,将会是长期的、艰苦的。
但他找到了方法。
那就是用结果来证明。
只要他的“仁善”与“王道”,能让大炎变得更强,让百姓过得更好,那么,这位只认“铁与血”的老祖宗,终有一天,会认同他的道路。
想到这里,炎辰的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然而,他并不知道。
他这场“仁君”的完美首秀,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却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