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拼尽了母麒麟所有的力量,但仍旧无法达到他们计划的预期。
秦无夜死死抱着怀中的靖司安南,将她的头护在胸前。
那个坚韧的黄色光泡,被巨力疯狂撕扯、抛掷、挤压,剧烈变形,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好在最终一刻,前方混乱的流光中,终于出现了一道相对稳定的‘裂隙’!
“噗”的一声轻响,光泡破裂。
两人从空中跌落。
下方,是一片茂密无边的原始森林。
秦无夜强提一口气,魔翼展开,在半空中连续借力,减缓坠势,最终踉跄落地,踏碎一片灌木。
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但来不及检查自身,连忙低头看向怀中:“安南?安南!”
靖司安南双目紧闭,长睫颤动,气息微弱但平稳,只是昏迷不醒。
秦无夜稍稍松了口气,迅速打量四周。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草木气息,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完全陌生的山林。
他不敢久留,背起靖司安南,选定一个方向,在林间急速飞掠。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前方密林边缘终于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土路。
土路尽头,隐约可见几缕炊烟。
一个小山村坐落在山坳之中,约莫十几户人家。
秦无夜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在村外隐蔽处观察片刻。
等到一个扛着柴禾的老樵夫经过,才上前客气询问。
“老丈,请问此地是何处?”
老樵夫被突然出现的秦无夜吓了一跳。
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个面容清俊却衣衫凌乱、还背着个昏迷姑娘的少年,警惕稍减,用浓重的口音道:“咱们村儿叫岭脚村。小兄弟,你这……是遇上麻烦了?”
“岭脚村是在哪个城哪个郡?”秦无夜又问。
“贯清城咧,这当然是属于贯清郡地界咯!”老樵夫又答。
贯清郡!
秦无夜心中一震。
竟然传送到了清渊王的地盘!
这才刚出虎穴,又近狼窝!
他面上不动声色,谢过老樵夫,又问了附近城镇的大致方向,便背着靖司安南迅速离开。
他沿着老樵夫指的方向,又深入山林数十里,直到彻底不见人烟,寻到一处隐蔽的山崖裂隙,这才停下。
神识仔细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秦无夜心念一动——
“进棺。”
两人身影消失。
镇天棺内,竹篱小院。
秦无夜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靖司安南安置在竹屋内的床榻上。
又以逆轮回血脉之力,缓缓吸收她体内残存的衰败之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在床边盘膝调息。
棺内岁月,宁静得与世隔绝。
三日很快过去。
靖司安南的睫毛终于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入目是简陋却干净的竹制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有些茫然地转动眼珠,看到了盘坐在床边闭目调息的少年。
他侧脸的轮廓似乎比记忆里更清晰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那股子坚韧和散漫混杂的气质,却更深沉了。
“醒了?”秦无夜似有所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欣喜,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靖司安南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虚弱。
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还未散去。
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方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天地,一种安心感包裹了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动,你本源受损,还需静养。”
秦无夜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
靖司安南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秦无夜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担忧和庆幸,心底又被暖化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
秦无夜忽然伸出双臂,将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下巴轻轻抵在她微凉的发顶。
“没事了……我们逃出来了。”
即便已经和他成为了道侣,但靖司安南此刻被抱着还是不由身体一僵。
属于少年的、混合着汗味、淡淡血腥和阳光气息的味道充斥了她的感官。
让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最终,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无声地汲取着这份温暖,放任自己在这一刻的软弱。
过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