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屠宰场,反手锁上大门,将那片血腥之地暂时封存。血狱无疆已成,接下来要做的,是迎接那场席卷一切的“地球之浴”。
第二章 灰潮初涌
新纪元元年,夏,六月十三日,凌晨三点。
魔都的夜空被诡异的灰紫色笼罩,原本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灰雾中散发着朦胧的光。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灰色颗粒,吸入肺里会带来轻微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古锋站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楼顶,俯瞰着这座即将变天的城市。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背后背着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腰间别着两柄特制的血色短刀——那是用万血髓混合钨钢打造的,对灵潮催生的变异体有特效。
血狱无疆的域场已经扩展到整座城区,他能“听”到无数混乱的心跳:恐慌的人群在尖叫着奔跑,医院里病人的生命体征在快速衰退,甚至下水道里的老鼠都在疯狂逃窜……这些生命的恐惧情绪,正化作浓稠的负面残秽,融入空气中的灰雾。
“嘀嘀嘀——”
手腕上的终端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残秽浓度指数”突破了临界值,变成刺眼的红色。古锋抬头望去,西北方向的天空漩涡开始旋转得更快,灰紫色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影子,像是有人用墨汁在宣纸上胡乱涂抹。
“第一波‘灰潮’,来了。”
灰潮,是灵潮爆发的前奏,由最密集的负面残秽凝聚而成。它们本身没有实体,却能污染接触到的一切:让植物疯长变异,让动物失去理智,让人类的负面情绪放大到极致,最终异化为失去人性的怪物。
古锋看到,街道旁的梧桐树突然剧烈摇晃,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根须破土而出,像毒蛇般缠绕向路边的行人;一只流浪狗在灰雾中体型暴涨,皮毛脱落,露出猩红的肌肉,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母女;更远处的居民楼里,传来枪声和惨叫声,显然有人在恐惧中开始了自相残杀。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街角传来,一头体型堪比卡车的野猪撞穿了超市的玻璃门,它的皮肤布满流脓的脓包,獠牙上挂着碎肉,正是被灰潮污染的变异体。这种“腐猪”在前世灵潮初期很常见,速度快,皮糙肉厚,是新手幸存者的噩梦。
但对如今的古锋来说,只是开胃小菜。
他从楼顶跃下,血狱域场瞬间锁定腐猪,对方体内的血液立刻变得躁动。腐猪察觉到危险,嘶吼着冲来,獠牙闪烁着寒光。古锋不闪不避,侧身避开獠牙的瞬间,右手血色短刀出鞘,精准地刺入腐猪脖颈的动脉。
“爆。”
一个念头闪过,腐猪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庞大的身躯像气球般膨胀,随即“嘭”的一声炸开,污血溅满了半条街道。
古锋甩去刀上的血污,目光扫过周围。更多的变异体正在出现:被藤蔓缠绕的“树鬼”、长出骨刺的“疯狗”、皮肤溃烂的“腐人”……它们嘶吼着在街道上肆虐,将和平的都市变成了人间炼狱。
但他没有急于清理这些怪物,而是运转血狱域场,开始“筛选”——那些被灰潮轻度污染、还保留一丝理智的人类,他会用血气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残秽;而那些彻底异化、失去救回可能的怪物,才是他的目标。
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一个年轻母亲正用水果刀颤抖着抵挡一头疯狗,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母亲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灰色斑块,眼神开始涣散,显然快要被残秽吞噬。
古锋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指尖弹出一缕血气,刺入她的后颈。血气顺着血管游走,灰色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母亲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
“带着孩子去城郊屠宰场,那里有屏障。”古锋留下一句话,转身冲向另一处骚动点。
屠宰场早已被他改造成临时避难所,血狱域场的核心就在那里,能有效隔绝灰潮的污染。这是他为那些“尚有救”的人准备的诺亚方舟。
三个小时后,天边泛起鱼肚白,但阳光穿透灰雾后变得惨淡无力。古锋已经清理了市中心的主要街道,身上的作战服被血浸透,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越来越兴奋——这些变异体的血液和残秽,正是滋养血狱无疆的最好养料。
他的识海里,那些被吸收的残秽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欢呼。血狱域场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甚至能隐约“触碰到”城市边缘的灵潮漩涡。
“这只是开始。”古锋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远处不断涌现的变异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灰潮只是地球“洗澡水”的泡沫,真正恐怖的“意识洪灾”还在后面。那些潜藏在地底的古老残秽、聚集在城市的人类负面情绪、甚至地球本身积压的愤怒,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爆发。
但他不怕。
十方地狱道,本就诞生于末世的血与火。这一世,他要让血狱无疆,成为抵挡这场灭世洪灾的堤坝;要让那些被视为“污垢”的残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