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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地狱的序曲
回到那个记忆中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时，防盗门是虚掩着的。
古锋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客厅里，母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像隔着一层血雾。
“小锋回来了？医生说你恢复得怎么样？”母亲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看到他身上的校服，皱了皱眉，“怎么不在医院多待两天？伤口疼不疼？”
熟悉的唠叨让古锋的心脏猛地一抽。上一世，母亲就是为了给他找一支抗生素，死在了变异犬的利齿下，尸骨无存。
他压下眼中翻涌的戾气，生硬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父亲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明天不用上学，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严肃，却掩不住关切。
古锋没有回应，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习题册，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窗台上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植物。这就是他末世前的生活，平淡，乏味，却被他亲手葬送在第一夜。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一本数学课本，上面的公式符号让他一阵恍惚。上一世，这些知识在末世里毫无用处，能救命的只有力量和狠辣。但现在，他知道，一万年的时间，足够他用这些“无用”的知识，搭建起通往地狱的阶梯。
古锋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末世的起因，是一万年后一次失败的粒子对撞实验，撕裂了地球与异次元的屏障，无数怪物涌入，高维生物也借此机会，开始渗透这个维度。上一世，人类对此毫无准备，直到灭顶之灾降临才仓促抵抗，最终惨败。
这一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前掌握力量。
十方地狱道，以杀戮滋养，以枯骨为基，以怨念为火。但在这和平的都市里，没有那么多生命供他杀戮，他需要另一种方式，淬炼这具孱弱的身体，唤醒沉睡的地狱道本源。
“气血……”古锋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生机。这具身体太弱了，连最基础的气血都不足，根本无法承载地狱道的力量。
他需要食物，大量的、能补充气血的食物。
晚饭时，古锋几乎是狼吞虎咽，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连母亲特意给他炖的鸡汤都喝了个精光。父母虽然惊讶于他的食量，却只当是大病初愈后的正常反应，没有多想。
深夜，古锋悄悄起床，离开了家。
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霓虹灯闪烁，酒吧和KTV门口聚集着嬉闹的人群。古锋穿行在阴影里，像一只寻找猎物的孤狼。他的目标不是人，而是这座城市里隐藏的“污秽”。
末世前的都市，看似和平，却也滋生着黑暗——流浪的野狗，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以及……某些作恶多端的人。这些东西，虽然无法像末世怪物那样提供强大的怨念，但足以作为唤醒地狱道的“引子”。
他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这里是流浪猫狗的聚集地，散发着恶臭。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看到古锋，立刻龇牙咧嘴地低吼，眼中闪烁着凶光。
古锋站在巷口，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点微弱的黑气——那是他残留在灵魂深处的地狱道本源，虽然微弱，却足以让这些凡兽感受到源自灵魂的恐惧。
野狗们的吼声戛然而止，身体开始颤抖，夹着尾巴想要后退。
“晚了。”古锋低语，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没有动用任何武器，他仅凭这具身体的力量，以及万年来积累的战斗本能，在巷子里掀起了一场小型的屠杀。骨裂声、呜咽声、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很快又归于沉寂。
古锋站在血泊中，身上沾满了腥臭的液体。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野狗临死前的恐惧和怨念，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灵魂深处的地狱道本源。
掌心的黑气浓郁了一丝，体内的气血也仿佛沸腾起来，虚弱感减轻了不少。
“不够……远远不够。”古锋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需要更多的“祭品”。
接下来的几天，古锋白天在家“养伤”，晚上则化身为都市的暗夜修罗。他清理了城市边缘的流浪猫狗聚集地，解决了几个在深夜拦路抢劫的小混混，甚至潜入一家非法屠宰场，吸收了那些牲畜临死前的怨念。
每一次杀戮，都让他的力量恢复一分，让地狱道的本源更加清晰。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动作越来越迅捷，身上那股属于末世屠夫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父母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只是沉默以对。同学们在学校里遇到他，都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没人敢再像以前那样和他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