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一趟凶险的旅程。
此时躺在船尾舱室内,身体已经严重腐烂的另一位嗣君,便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死亡方式。
是其前出探路时与坐骑飞龙一同撞在了雾气内的冰山上。
好在,死去的嗣君保住了尸体。
而那头飞龙却永沉于冰海。
只不过,用不了多久它也会变为养料,滋养一片海域的生物。
算是死的很有价值。
而自己的飞龙,经历过冰冷区域时非常不适应,如果不是防护够好。
怕是也死在了那片冰冷地。
“我的嗣君,”
一位同样面容俊俏的男精灵。
快步来到近回身前指向陆地,声音呼喊出激动:“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是啊,终于到了。
巴尔达恩勒戈眼中依旧是不远处的海岸。
如果再看不到陆地,这支2万多人舰队会彻底葬送入大海。
“食物!!”
“水!!”
舰队呼吼着,望着海岸欢呼。
哪怕再疲惫,巴尔达恩勒戈还是让嘴角挤出笑容。
有一件事值得高兴。
死了一位嗣君,那自己将会拥有身后两支舰队的绝对指挥权。
“传令!”
巴尔达恩勒戈记得君主的命令,也在严格遵守:“只允一艘船靠岸,与当地人进行友好交换,我们已经忍受过饥饿,也不在乎今天一天。我们要展示的是,友好与和善。”
最南冰原。
冻得发抖的兽人,用僵硬的手戳了戳寒风里帐篷内的蜷缩同伴。
发现对方手感有些硬。
他知道,身边这家伙应该是被冻死了。
没有哀伤,没有悲痛,只有将同伴彻底扒光,将其衣物毛毯裹在自己身上。
可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颤抖的,还有营地最大帐篷内的兽人嗣君:凯伦索恩勒戈。
“我…我的嗣君,”
燃烧着微弱火苗的帐篷内,拥挤着数个灾厄上位者。
开口说话的是位贵胄兽人:“请容许我提出建议,伟大君主心中的世界或许存在,可尽头会不会只是像这样无穷无尽的冰寒?或许…或许我们根本走不到尽头。”
行走了这么久。
死了那么多族人后,终于有人敢开口质疑。
紧随着,另一位将脸缩入衣服里,头戴黑白短翅鸟皮帽,只露出双眼的藩主兽人。
也发出微小声音:“我的嗣君,我们6个部族出发时10多万众,到现在仅剩不到3万。您也知道,我们并非雪岭食人妖。”
是的,雪岭食人妖天生不惧冰寒。
进入冰原时有50个,到现在也还剩下40个。
按照不同族群来说,他们是保存最完整的。
“岩石食人妖,只剩下了9个,”
另一位藩主说出重点:“驮运兵械的牲畜都死了,座狼也只剩下不到600头。”
出发时岩石食人妖也有50之数,其余大部分都被冻死。
至于平等伙伴关系的座狼。
逃的逃死的死。
死掉的座狼,其肉被作为食物,皮毛做了大衣。
把好伙伴吃进肚里,也披在了身上。
另一种永远不分离。
“都闭嘴!”
挨着嗣君蜷缩的藩主兽人。
朝说话的家伙怒吼:“我们是天生的战士,永不会惧怕死亡!”
“我们是不怕!”
先前把脸缩在衣服内的藩主兽人,怒吼时露出那张满是冻伤的脸:“但我们宁愿死在战场,死在敌人的钢刀与箭矢下,也不愿死的毫无价值!”
帐篷内剑拔弩张。
怒吼与叫骂下也都抽出刀。
“够了!”
凯伦索恩勒戈呵斥双方。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支大军已经分为两派,如果再走不出这片冰原,还会再死很多很多。
哪怕不再向前走。
往回走也是一条死亡路。
再说,自己座下的飞龙如果再这么下去,也会死。
至于弱小的信龙,早已被吃下肚。
当然,致命的并非食物。
死掉的牲畜、座狼等等,以及那种黑白、或者黑黄等颜色的尖嘴短翅鸟,让他们不至于挨饿。
毕竟兽人天生吃生肉。
致命的是寒冷与摧枯拉朽的大风。
还有让任何生物都感到绝望的,夹杂着风雪和冰晶的白化天。
有防护下,却还是出现的眼疾已经算不得什么。
怎么办?
“苔原!苔原!!苔原!!”
呼喊由远及近,喊话的兽人也出现在帐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