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齐所化的混沌光源剧烈波动着,全力感知着那片斑斓虚空深处传来的意志。那意志并非针对他们,更像是一种恒定的、覆盖整个虚空的庞大“规则”——吞噬与轮回。无数从“真实之海”流出的、蕴含着不同世界法则与信息碎片的流光,如同养料,被那片虚空无情地吸纳、分解、重组,投入某种永不停歇的宏大循环。
“此地……绝非归途!”任天齐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片虚空,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或者‘胃囊’,在消化着来自‘真实之海’的‘原初养分’,用以维持某种更加庞大存在的运行,或是……孕育着什么!”
他尝试着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道韵探入那片虚空。
“嗤——!”
那缕道韵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虚空中无形的吞噬之力捕捉、分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反而有一股更加冰冷、更加贪婪的意念,顺着那缕道韵被分解时产生的细微波动,反向锁定了因果之舟!
“它发现我们了!”序守急声喝道,银白秩序之光瞬间收缩至极致,将舟身包裹得密不透风。
苏璃霜也立刻将道种光华内敛,冰蓝眼眸死死盯着那片虚空。她能感觉到,一股漠然、古老、带着纯粹“食欲”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触手,开始缓缓探向停滞在边界的因果之舟。这股意志,比归墟中那道阴冷意志更加庞大,更加不可抗拒!
退?退回“真实之海”?那里虽看似祥和,但其作为“源头”或“苗圃”的本质,以及那能将人同化的原初能量,同样吉凶难料。而且,后方是否还有归墟的追兵亦未可知。
进?闯入这片吞噬虚空?无异于自投罗网,主动跳进一个可能连道果都能消化的恐怖熔炉!
进退维谷!
就在这危急关头,任天齐的混沌光源猛地一定!
“不对!这片虚空……并非铁板一块!”他的意念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绝,“其吞噬规则虽强,但因其吸纳了太多不同源流、甚至相互冲突的‘养分’,其内部规则结构必然存在冲突与缝隙!否则,那些流光不可能如此‘顺畅’地被吐出!”
他指的是那些从“真实之海”流向虚空的斑斓流光。若虚空规则完美无瑕,吞噬之力绝对统一,这些流光在离开“真实之海”的瞬间就会被彻底锁定、吞噬,绝无可能像现在这样,还能维持着相对独立的形态,汇入虚空深处。
“吾等……或可借此缝隙,强行穿行!”任天齐的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剑,“不与其吞噬规则正面抗衡,而是寻找其内部规则冲突最剧烈、最不稳定的‘节点’,如同庖丁解牛,循其缝隙,直穿而过!”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计划!要在一个吞噬万物的恐怖存在的“体内”,寻找其规则的“破绽”并加以利用!
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如何寻找节点?”苏璃霜立刻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与配合。
“需引动它!”任天齐的意念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吾以自身混沌道果为饵,主动冲击其吞噬规则,必会引动其内部不同规则力量的应激反应与冲突!那一瞬间产生的规则涟漪与缝隙,便是吾等的机会!”
以身为饵!这比引动荡的归墟规则入体更加凶险!一个不慎,可能他的混沌道果会直接被这片虚空当成最顶级的“养分”瞬间分解吞噬!
“不可!”苏璃霜下意识地反对,冰蓝眼眸中满是惊惶。
“别无他法!”任天齐的意念斩钉截铁,“璃霜,待缝隙出现,你与序守驾驭因果之舟,不惜一切代价冲过去!吾自有脱身之法!”
他的“脱身之法”是什么?苏璃霜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他意念中的决绝与一丝她无法理解的、与新悟道果相关的底气。
没有时间犹豫了!那股带着“食欲”的意志触手已经越来越近!
“好!”苏璃霜咬牙,将所有的担忧与恐惧压下,道种光华流转,与序守的秩序之光紧密相连,做好了随时冲刺的准备。
任天齐所化的混沌光源,不再犹豫,猛地从因果之舟上脱离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混沌流星,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地、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斑斓虚空的吞噬边界!
“轰——!!!”
混沌道果的气息,对于这片吞噬虚空而言,仿佛是世间最极致的诱惑!在其触及边界的刹那,整个虚空都仿佛沸腾了起来!原本平稳流淌的斑斓流光骤然混乱,无形的吞噬之力瞬间增强了百倍、千倍!如同一张无形的巨口,猛地咬向那团混沌光源!
然而,正如任天齐所料,这骤然增强的、来自虚空本能的吞噬,引动了其内部吸纳自无数不同世界的、相互冲突的法则力量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