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许星遥点了点头。
说话间,王半石和赵魁也走了过来。王半石手里捧着一本账册。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气,走路都带着风。见到许星遥,他快走几步,将账册双手递上,道:
“东家,这是这两日采收的账目,老朽先记了个大概总数。您瞧瞧,这收成,啧啧!” 他指着账册,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光是凝露花,就采了三百二十朵!品相上等的,足足有两百四十朵!中等的六十朵,还有二十朵,稍微小了点,或者花瓣稍有损伤,但也是实打实的好花,拿去卖也绰绰有余!清心草今日刚开始收,估摸着到傍晚,少说也能收上来近百株,看那长势,株株都是上品!止血藤也快能收了……”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满足。许星遥接过那本账册,一页一页,缓缓翻看。上面不仅记录了各类灵草采收的数量、品级,还简单标注了采收日期、负责采收的人员名字。
“不错,记录得很详尽。” 许星遥合上账册,递还给王半石,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谷中诸事,有王老费心,我很放心。”
王半石接过账册,嘿嘿笑着,连连摆手:“东家过奖了,过奖了!老朽就是动动笔,跑跑腿,出大力的还是小孟和这帮娃娃们。” 他看向田里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慈爱。
“这批灵草品质上佳,远超预期。” 许星遥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绚烂的凝露花田,“除了供应青木阁日常所需,应当还有不少盈余。张老那边,我已让他着手联系城中几家信誉良好的药铺和丹坊,看看能否将盈余部分,以长期订单的形式外销出去。”
王半石眼睛一亮,抚掌笑道:“东家高瞻远瞩!若能签下几个固定的订单,咱们心里就有底了,灵田该种什么,种多少,也好提前规划。这可是大好事啊!”
长期订单意味着稳定的收入和销路,对于刚刚起步的青木谷而言,无疑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王半石仿佛已经看到谷中灵田不断扩大、产出丰盈的美好前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许星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沿着灵田与溪流之间那条小径缓步而行,王半石三人跟在身后半步。王半石与有荣焉地一一介绍着每一块田地的灵草品相,如数家珍:“东家您看这边,这片清心草,是钱小石那小子负责照看的,别看那小子平时跳脱,伺候起这些草来倒是细心。那边止血藤是吴铁打理的,藤蔓架子搭得那叫一个结实……”
老人不住口地夸赞着孟青能吃苦、有灵性,夸赞几个学徒进步神速,谷中有今日景象,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许星遥静静地听着,不时微微颔首。他能感受到老人对这片土地和这些年轻人的深厚感情。
走到溪流一处转弯,几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平整的大青石旁,许星遥停下了脚步。对岸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歪脖子树,投下一片沁凉的树荫。树荫下,五个学徒正围坐在一起歇息,吃着简单的干粮。
孙大牛不知说了什么,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何小满正啃着饼,闻言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嘴里的饼渣喷出来,惹得坐在旁边的柳小芽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但嘴角却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钱小石没参与说笑,手里把玩着一块刚从溪边捡来的鹅卵石,他对着日光,眯起眼睛仔细看着石中的纹理,神情专注。吴铁依旧沉默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自己的竹筒,小口啜着凉茶,目光温和地看着嬉笑的同伴,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们身旁,几把沾着新鲜泥土的玉镰、小锄随意地搁在旁边的石头上,几个竹篮里盛着刚刚采下的凝露花和清心草。一只黄底带着黑色斑纹的蝴蝶,不知从何处翩翩飞来,轻盈地绕着竹篮上方盘旋了两圈,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美丽花草,然后翅膀一振,又飞向了一旁的花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少年们沾着泥土却朝气蓬勃的脸上。溪水潺潺,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这一刻,忙碌与收获,艰辛与喜悦,汗水与希望,在这片小小的树荫下,交织成一幅宁静而充满生机的画卷。
许星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王半石也停下了絮叨,看着树下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欣慰。就连一向面容冷峻的赵魁,神色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王老,” 许星遥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老人,声音平和却带着真挚,“谷中能有今日这般景象,你与孟青功不可没。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王半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竟有些发热。他连忙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连连摆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东家!东家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折煞老朽了,折煞老朽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继续道:“老朽这条命,是东家您给的。这身打理灵田的微末本事,也是东家您不嫌弃,给了老朽施展的地方。还能看着这片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