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船挤在一起,成了活靶子!” 叶长老浑身浴血,从港口入口撤回,急声道。
南宫霆又何尝不知?但他更清楚,一旦阵型散开,在湾内更容易被鬼刃岛的快船分割包围,各个击破。结成圆阵,至少能互相支援,集中防御。
可被动挨打,终究是死路一条。
他望向港口外那影影绰绰的鬼刃岛主力船队,又看了一眼港湾内苦苦支撑的己方战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叶长老,凌风楼船交给你指挥,务必稳住阵型。” 南宫霆沉声道,“我去冲一阵,试试能否打乱他们的攻击。”
“峰主!万万不可!您伤势未愈,如何还能再战?” 叶长老大惊。
“顾不了那么多了!” 南宫霆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引动了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神魂本源。
他身影一晃,冲出凌风楼船的防护光罩,向着鬼刃岛主力船队的方向疾飞而去!虽然没有再召唤紫雷旗,但他周身依旧有雷光闪烁,涤妄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南宫老儿!伤重至此,还敢前来送死?” 魁梧修士的狂笑声从幽魂楼船上传来。三道身影同时升空,正是那三名鬼刃岛涤妄修士!
他们虽在东海血战中各有损伤,但经过两月调养,状态远胜本源受损的南宫霆。此刻见南宫霆孤身冲出,正中下怀,立刻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东海之仇,今日连本带利,一并讨还!南宫霆,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干瘦修士怨毒地盯着南宫霆,骨杖摇动,碧绿鬼火再现。阴柔文士折扇轻挥,蚀骨阴风无声袭至。魁梧修士则直接挥出百丈刀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南宫霆面无惧色,长啸一声,双手雷印连变,道道刚猛无俦的雷霆劈出,与三名强敌战在一处!高空中顿时雷光乱闪,鬼啸连连,战况比下方海面更加凶险万分!
南宫霆的悍勇出击,确实短暂吸引了鬼刃岛高端战力的注意力,下方主力船队的轰击稍有减缓。
然而,这并没能真正扭转战局。鬼刃岛的战船有备而来,攻势如潮。太始道宗的船队则在失去南宫霆坐镇指挥后,虽然叶长老竭力维持,但防御压力越来越大,伤亡急剧增加。
不断有战船被击沉,或是燃起大火失去战力。港口内的海水被鲜血染成诡异的颜色,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碎片与尸体。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又从天明鏖战至午后。
断浪湾的防御,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凌风楼船多处起火,主桅折断;镇海楼船船体被凿开数个大洞,倾斜严重;破浪战船更是早在清晨时分,就在港口入口的激战中,被数艘鬼刃岛主力战船击沉,统领与船上绝大部分修士全都战死。
叶长老站在凌风楼船的指挥台上,望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抑制不住,滚下两行混着血污的热泪。湾内,还能漂浮的太始道宗战船已不足十艘,且个个带伤。岸上的防御阵基也大半被毁。修士伤亡超过七成,伤员哀嚎遍野。
而鬼刃岛的攻势,丝毫未减。
高空之中,南宫霆浑身浴血,道袍破碎,气息衰败到了极点。他独战三名同阶,本就重伤未愈,全靠一股不屈意志和燃烧本源在支撑,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险象环生。
败局已定。
叶长老狠狠擦去眼角血泪,动作粗暴。他召集来仅存的几位玄根后期修士——凌风楼船统领、镇海楼船统领,以及另外一位重伤的执事长老。
“诸位,” 叶长老的声音嘶哑而平静,“断浪湾守不住了,船队……怕是也要完了。”
几人默然,脸上皆是悲愤与绝望。
“但,我们不能让鬼刃岛如此轻易地得到一切!” 叶长老眼中燃起火焰,“峰主他……还在高天之上,为我们这些无能的后辈,争取时间。”
他看向那几艘残存的主力战船,尤其是虽然破损严重,但龙骨尚存,还能勉强催动的凌风楼船和镇海楼船。
“引爆船只。” 叶长老一字一句道,“我们四个,老骨头一把,也没什么可惜的了。各自选一艘敌船……冲过去。最后时刻,自爆玄根,能带走多少,是多少。我们……要让鬼刃岛,记住我太始道宗东海弟子……最后的怒吼!”
自爆玄根与神魂!那是形神俱灭,永不超生的结局!但另外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眼中反而迸发出解脱的光芒。
“愿随长老,同赴黄泉!” 凌风楼船统领抱拳。
“早该如此!” 镇海楼船统领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同去!” 重伤的执事长老挣扎着站直身体。
“好!” 叶长老重重点头,“传令所有还能动的弟子,立刻弃船,向岸上撤退!我们……为他们断后!”
最后的命令传达下去,残存的道宗修士开始含泪撤离。
两位统领和那位执事长老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而起,分别扑向镇海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