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后,杨震烈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他将那玉盒打开,取出灵蛇鞭,递到许星遥面前。
“许城主,幸不辱命!”杨震烈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此鞭以城主的寒晶鳄脊骨与蛇冠石为主材,辅以十七种灵矿奇物,经地火淬炼四十九日而成。老夫观其品阶,当达二阶上品。此乃老夫生平首次炼成上品灵纹器,其中数处关窍,多赖城主当日心得启发,方能突破桎梏。还请城主验看!”
许星遥接过灵蛇鞭,入手一片沁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一种心神宁静之感。灵力微吐,鞭身顿时泛起一层灵光,鳞节轻响,鞭梢蛇首处寒芒亮起,一丝凌厉的神念干扰气息隐隐透出。
“好一件灵鞭!”许星遥由衷赞道,“刚时如枪,柔时如索。冰寒内蕴,神念暗藏,更难得的是灵性已生,与持有者心意隐隐相通。杨长老技艺通神,许某多谢长老费心!”
得到许星遥的肯定,杨震烈更是眉飞色舞,又将炼制过程中的几处得意之笔细细道来,许星遥也适时提出几个问题,两人就炼器之道又交流了片刻,气氛十分融洽。
杨继业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不时在自家大伯与许星遥之间流转,眼中异彩连连。他能看出,许星遥虽然并非专业炼器师,但其对材料特性乃至法器灵纹的理解,视角独特,往往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见解,令大伯都频频点头,深受启发。这让他对许星遥的修为与见识,更添几分敬佩。
见法器之事已了,杨震烈心系炼器坊中积压的事务,便起身准备告辞。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杨继业忽然开口道:“大伯,您炼器坊中事务繁忙,不如先行一步。侄儿……方才听许城主与大伯论及器道,心中偶有所感,还有些修行与器道上积存的疑惑,想斗胆再多留片刻,向许城主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杨震烈闻言一愣,,看向自家侄儿,又看了看许星遥,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与探询之色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天赋心性皆是上乘,眼界也高,等闲人物难入其眼,此刻主动提出请教,虽是好事,但也怕他年轻冒失,唐突了许星遥。
许星遥目光在杨继业那张带着真诚与一丝坚持的脸上扫过,微微一笑:“杨长老有事但去无妨。继业公子青年才俊,许某也早有耳闻,能有机会与公子交流,亦是幸事。”
见许星遥应允,杨震烈这才放心,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又叮嘱了杨继业几句莫要失礼,便拱手告辞,先行离开了别院。
送走杨震烈,殿内只剩下许星遥与杨继业二人。许星遥重新落座,示意杨继业也坐下,温声道:“杨公子有何修行疑问,但讲无妨。许某虽才疏学浅,但也可共同参详些许。”
杨继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抬起眼帘,目光清澈地看向许星遥,开口问道:“许城主,您来临波城,执掌别院,已有一段时日。以您所见所感,觉得我杨家如今……情形如何?这临波城,如今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许星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确实没料到杨继业会抛开具体的修行探讨,问出了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
“哦?”许星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不答反问,“杨公子何出此问?杨家如何?临波城又如何?”
杨继业似乎料到许星遥会有此一问,并未回避,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重与忧虑,缓缓道:“在许多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我杨家或许正是一片大好形势,如日中天。家主乃临波唯一灵蜕九层,威震一方;炼器坊生意兴隆,技艺独步;家族子弟也算人才辈出。可是……”
“可是这繁华之下,在继业看来,却是危机暗藏,如履薄冰。不说别的,单说我父亲闭关之事,城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想必城主也心知肚明。他若一举成功,我杨家自然更上层楼,在这临波海域的地位更加稳固。可若是……他失败了呢?”
许星遥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父亲,是杨家的擎天之柱。他若安然无恙,一切自然风平浪静。可这根柱子一旦不稳,甚至倒下,那么整个杨家,必将地动山摇。”
“再者,”杨继业的目光投向殿外,“如今代行家主之权的振叔。父亲闭关前,将家中诸多事务暂时托付于他,是因其在家族立场相对中立,且行事老成持重,可平衡各方。可若父亲真的出了意外,振叔……他还愿意交出手中权柄吗?”
“即便振叔本人顾全大局,可他背后那些依附于他的族人,以及与他关系紧密的三叔,他们又会作何反应?会甘心吗?”
“振叔虽是长老,威望不低,但终究是旁系出身。三叔性格如何,城主定然也有所耳闻。我虽为嫡系少主,又有大伯支持,但大伯……他终究志不在此。到时,家族内乱,恐怕难以避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许星遥听着杨继业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不仅炼器天赋出众,对家族局势的洞察也如此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