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眠玉长老这番举动的深意。这不仅是一场战前誓师,更是一场破釜沉舟的表态!长老是在用这种极端震撼的方式,告诉所有即将出征的修士,此战,没有退路,唯有向死而生!同时,他也是在向宗门内部那些仍在冷眼旁观,甚至可能暗中掣肘的人们宣告,他眠玉,为了收复宗门失地,早已将个人的生死荣辱,都置之度外!
誓师完毕,再无冗言。
呜,苍凉的号角声穿透喧嚣,响彻关隘。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转动发出的嘎吱声中,缓缓地开启,露出了关外那片充满了未知的土地。
眠玉长老转身走在了大军的最前方,那具青玉棺,由八名神色肃穆的亲卫队长稳稳抬着,紧随其后。棺椁之后,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以青松等玄根修士为锋矢,各营方阵依次涌出洞开的关门。
在离开玉澧关约三百里后,一支精悍迅疾的部队,在青松的统率下,脱离了主力大军,率先向着西北而去。
这支先锋部队人数约三千,乃是由玉澧关久经战阵的老卒以及各峰抽调而来的精锐组成,其中便包括了破锋营和破甲营。
五日后,先锋部队抵达蓼青洲。此地是一片依托几条地下暗河滋养形成的戈壁绿洲,曾是太始道宗在关外的物资中转站。只是如今裂月教占据关外多年,此地废弃已久,洲上原本的城寨早已残破不堪,青松下令在一处隐蔽的谷地扎营,并立刻下令,召集麾下所有玄根境修士,于中军大帐议事。
所谓大帐,也不过是一顶加持了隔音与防护禁制的行军帐篷。帐内,青松一身戎装,站在一张铺着关外舆图的木桌前。许星遥四人以及其他两位来自不同峰脉的玄根中期的统领,分列两侧。
“诸位,”青松开门见山,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根据师尊既定方略,我军此番西征,首要之目标,便是拿下赤宇城!”
赤宇城,位于关外腹地,扼守四方交通咽喉,不仅是裂月教在西北地区最重要的据点之一,更是其辐射控制周边大片区域的中心。拿下赤宇城,便等于在裂月教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意义非凡。
“然,”青松话锋一转,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向东北移动,停在了一个名为古牧池的地方,“欲取赤宇城,必先攻破此地!” 古牧池的位置,恰好卡在通往赤宇城的要道之上。它并非雄城,却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拥有一条品质不错的灵脉,成为了赤宇城外围最重要的屏障和前哨。
“古牧池不破,进军赤宇城的门户便无法打开,后勤补给路线也将始终暴露在敌人的威胁之下,随时可能被切断。”青松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道,“如何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攻破古牧池,便是我们先锋部队眼下的任务。诸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在凝神观察地图,权衡利弊。
片刻后,一名来自天权峰的玄根中期统领率先开口:“青松师兄,依我看,古牧池虽险,但守军兵力有限,绝不可能与我先锋军三千精锐相比!不若我等集中力量,以雷霆之势强攻!凭借绝对的实力,一举将其碾碎,方为上策!”
“鲁莽!”另一名来自天玑峰的统领立刻反驳,“古牧池地势,易守难攻,强攻正面,我军兵力优势难以展开,反而会成了添油战术,徒增伤亡!再说,裂月教在此经营多年,又岂会没有布置防御阵法?一旦久攻不下,赤宇城援军赶到,我军将陷入被动!”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天权峰统领不满地瞪眼。
“当以阵法困之,逐步削弱,再寻机破阵!”天玑峰统领道。
“缓不济急!等你的阵法布置好,黄花菜都凉了!”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渐起。
这时,周若渊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开口道:“强攻损失过大,困守又恐贻误战机。或许,我们可以另辟蹊径。”
他指向古牧池侧翼的一片区域:“古牧池的那条灵脉,乃是从赤宇城延伸而来。若我们能潜入其后方,用些非常手段,将此灵脉……阻上一阻。”
他特意顿了顿,强调道:“并非要将灵脉彻底阻断,那样动静太大,且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地脉反噬。但即便只是对其灵气流转进行短暂的干扰,使其变得不稳定,一来可以直接削弱古牧池防御阵法的威能,二来,灵脉异动,守军必然士气受挫。与此同时,我军主力于正面摆开强攻态势,持续施加压力。待其内生乱,再择机以精锐力量,突袭因灵力不稳而必然出现的阵法薄弱节点,或可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林澈闻言,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周师兄此计甚妙!这潜入扰脉的任务,我看就交给我!”
瑶溪歌也轻声道:“我这里有些小术,或可助潜入队伍隐匿行踪,避过探查。”
青松听着众人的议论,并未立刻表态,他的目光不时瞥向一直沉默的许星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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