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永昌身前那面灵盾,被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随即崩散。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一个念头的转动,更来不及浮现下一个表情。
剑影,已然掠过。
齐永昌僵硬地悬浮在半空,一道血线,自他的眉心、嘴唇、胸膛……一路向下延伸。
下一刻,他的身躯沿着这条血线,整齐地向着左右两侧平滑分开。连同他那试图逃逸的神魂,也如青烟遇烈阳般,被那冰冷的剑意抹除得干干净净。一位玄根境修士,就此形神俱灭!
那柄长剑虚影在完成这一击后,微微闪烁了一下,重新化作那枚黯淡的玉符,,轻飘飘地飞回许星遥手中。
许星遥伸手接住玉符,心中不禁暗暗感叹:“涤妄境大能制作的符宝,果然恐怖。早知有如此威力,或许就不必自爆那套戊土阵了,倒是有些可惜……”
那套小五行戊土阵颇为玄妙实用,就这样毁去,确实让他感到几分肉痛。
不过,这一丝惋惜很快便被他压下。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迅速来到齐永昌分成两片的尸体旁。
强忍着血腥味,许星遥手指凌空一勾,将齐永昌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摄入手中,看也没看直接塞进怀里。随后,他弹出一缕本命寒焰,落在尸体之上。
不过片刻功夫,便将齐永昌的尸身连同洒落的血液尽数焚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此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做完这些,许星遥不敢在此地久留。他立刻辨明方向,向着之前药玉撤离的方位疾驰而去。他必须尽快与药玉汇合,处理掉最后的隐患。
凭借着与药玉之间心神感应,许星遥很快就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偏僻山谷中,找到了正在安静等待的净琉璃孔雀。
药玉优伫立在一棵古树旁,它的脚下,那个齐家七少爷依旧昏迷不醒,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许星遥落下遁光,目光冰冷地扫了那七少爷一眼。此獠仗着齐家势力和其祖荫庇,在药庄内作威作福,视药奴性命如草芥,种种行径,死不足惜。
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隔空朝着七少爷的心脉轻轻一点,一道寒冰之力瞬间没入七少爷的胸膛。七少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在昏迷中彻底失去了生机。
许星遥面无表情,再次弹出一缕本命寒焰,轻飘飘地落在尸体上,将其化为了飞灰。
至此,所有首尾终于处理干净。
许星遥长长舒了一口气,连续的高强度奔逃以及催动符宝带来的消耗,此刻化为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跃上药玉的背脊,拍了拍它的脖颈。
“走吧,药玉,我们回紫桐谷。”
药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翅展开,载着许星遥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紫桐谷的平稳飞去。
坐在鸟背上,感受着高空中迎面而来的清凉气流,许星遥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真正得以舒缓。他这才有时间拿出齐永昌的那个储物袋,将心神沉入其中。
灵识扫过,储物袋内的空间倒是很大。虽然其珍藏的丰厚程度无法与明珠夫人相提并论,但作为一方药庄的实际掌管者,齐永昌的身家也可称得上丰厚。
灵石暂且不计,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琳琅满目,其中不乏适合玄根境修士精进灵力的灵丹。
炼器所需的各类灵材、以及灵草灵药更是数不胜数,许多都是外界坊市中难得一见的珍品,显然是多年来药庄的产出和搜刮所得。不过,在其中许星遥倒是没有发现地元参。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枚玉简。许星遥略微翻阅,发现其中大部分是齐家修炼功法,但也有几枚专门记载着灵植培育的心得,这部分倒是让他颇为留意,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然而,当他的心神扫过储物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眼神再次冰冷下来。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漆黑项圈,与他从李嫂脖颈上取下的那个一般无二。
“齐家,药庄……”他低声自语,将那储物袋收回了怀中。
药玉双翅舒展,掠过重重山峦。不多时,那片熟悉的的幽静山谷,已然在望。
谷口栅栏紧闭,还能看到几名负责警戒的修士在紧张地巡逻。
当药玉载着许星遥降低高度,开始靠近山谷时,立刻引起了谷内修士的警觉。
“警戒!有飞行灵禽靠近!”一声呼喊从岗哨上响起。
但下一刻,那喊声变成了惊疑和不确定,随即化为惊喜:“等等!那灵禽上……是许道友!是许道友回来了!”
“没错!是许道友!快!快打开栅栏!快去通知木老!”
栅栏迅速被移开,药玉优雅地降落在谷口空地上。许星遥刚跳下鸟背,得到消息的木老就和谷中众人,便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许星遥安然无恙,众人都是又惊又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口气。
“许道友!你总算回来了!”木老快步上前,情绪激动之下,一把抓住许星遥的胳膊,老眼将他上下下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