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渊蛇蜥!”古远压低声音,“别瞧它现在这副懒样儿,凶起来的时候,连铁鲨都得绕着走!这家伙要是能真正养熟了,可是能顶大用的硬茬子!”
就在二人要往下一处走去时,那原本在打盹的腐渊蛇蜥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对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在古远身上,喉咙深处发出充满威胁的咕噜声。
“吼——”
腐渊蛇蜥的蛇颈如同蓄满力量的巨鞭,猛地高高昂起,狠狠抽向围栏。船身猛地一震,刘伯撒饵料的手僵在半空。古远脸色微变,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畜生的反应太激烈了!
古远的右手按在围栏上,猛地向下一压!他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隆起,一股狂暴的力量灌注其中!
轰!
无形的风暴在围栏前炸开!空气仿佛凝固了刹那。
腐渊蛇蜥高昂的头颅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痛苦地嘶鸣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栽倒。它那双竖瞳中爆射出的凶光转为混乱的惊惧,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暴虐和不甘取代,但却再不敢抬首直视古远。
古远放下手臂,脸上没有丝毫轻松,额角甚至微微见汗,仿佛方才那看似简单的一压,实则消耗了极大的心神与力量。
“哼!”他重重啐了一口,眼神重新变得凶戾,“畜生就是畜生!不狠狠敲打,就不长记性!”他目光转向身旁的许星遥时,眼中的疲惫已消失无踪。“许兄弟见笑了!驯这些海底爬虫,不压着点,它们就敢翻天!在这里,没点压箱底能拼命的本事,都不好意思出海混饭吃!”
许星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点头道:“古船主手段惊人。海外驭兽之法,果真玄奥酷烈。”
没有预想中的大惊小怪,只有冷静的观察与精准的评价。古远眼底那丝隐晦的试探敛去些许,代之以更深的玩味:“玄奥?酷烈?哈哈!许兄弟用词文雅!在我们这儿,就是活命的手段!够硬!够狠!它们才服你!”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走走,这底下闷得慌,一股子腥臊味儿!上面甲板宽敞,咱们上去透透气!”
夜鲛舟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两日。船主古远那豪迈外表下隐藏的精明与谨慎,与他手下两位主要伙计形成了鲜明的映衬。
苍白脸色的瘦高个,自称“何老七”。他的目光扫过任何角落,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平日里说的多是与航路情报有关的消息。
另一个敦实的汉子则沉默得像一块海礁,只在古远下令时才偶尔简短地应几个字。古远唤他“石墩子”。
日头再次西斜,海面如铺满了熔化的金子。连续航行后迎来这段难得的平静,下层忙碌的刘伯也上来透了口气,蹲在船尾一角沉默地看着海面。
古远依旧只裹着他那件简陋的兽皮围腰,大喇喇地袒露着上身,盘踞在船头甲板的木墩上。他手中持着一根鱼竿,竿身顶端并非鱼线,而是凝聚成一束不断扭动的灵纹光束,直接探入海水深处。
“娘的,这片水道底下的老滑头真是成精了……”他低声咒骂。
旁边的何老七一边在膝盖上摊开一张海图,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附近几个礁群和海沟的凶险传闻:“……西边那片火云礁,绝对得绕开走!半个月前,老刀疤的船队进去,遇上群发了疯的剑脊海蟒,最后连船板都没剩几块……”
石墩子盘膝坐在舷边不远处,掌心静静托着一颗淡蓝色珠子,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就在这时,何老七灵活的眼珠猛地一定,看向西南方天际:“有船!三艘!速度很快!”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三个明晃晃的小点正以极快的速度穿破那一片刺眼的光幕,朝着夜鲛舟的方向疾驰而来!船身被强烈的日光镀上了一层难以逼视的白金轮廓,唯有那三面在船首飘扬的旗帜异常扎眼……
“是鬼刃旗!”何老七失声低呼。他猛地攥紧海图,整个人如临大敌。石墩子豁然起身,手一翻掌中水汽缭绕的珠子已被收起,眼神变得沉凝锐利。便是船头那看似沉迷海钓的古远,握着鱼竿的手都紧了几分,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子,带着一股凶悍的戾气,狠狠剜向快船。
三艘快船如三支穿云金箭,眨眼间已至百丈之内。它们默契地调整航向散开,将夜鲛舟的去路隐隐封住。
为首的快船上,一名身着鬼刃岛外门执事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此人身材矮小,脸色蜡黄,蓄着两撇粗短的八字胡。他一双细长的三角眼微眯着,居高临下地扫视夜鲛舟甲板上的众人,如同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猪羊。
他身后站着几名同样穿着鬼刃岛服饰的弟子,个个气色倨傲,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腰间法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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