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王浩忽然指向下方一座相对冷清、但擂台材质明显更加古朴厚重的擂台,“那个人……”
只见那座擂台上,只有一名修士。那是一名穿着粗布麻衣、赤着双脚、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的年轻男子,他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擂台,慢吞吞地打着拳。
他的拳法看起来笨拙、缓慢、毫无章法,就像是农夫在田间随意挥动锄头,或者是醉汉的踉跄步伐。身上也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元力波动,似乎只是寻常的龙象境气息。
然而,随着他那看似可笑的拳脚挥动,擂台周围的空气,却发出一种低沉、浑厚、仿佛大地脉动般的闷响。擂台表面那坚固无比、足以承受龙皇境攻击的特殊材质,竟随着他脚步的移动,泛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更诡异的是,他周身三丈之内,光线似乎都有些扭曲,给人一种沉重、迟滞、仿佛陷入泥沼的感觉。
“他在……练拳?还是在演法?”阿蛮瞪大了眼睛,她也感觉到了那股异常沉重凝实的“势”。
“此人……不简单。”秦龙瞳孔微缩。在他的混沌法则感知中,那麻衣青年每一拳、每一脚,都仿佛带动了周围一片区域的“力之法则”与“土之法则”,以一种极其内敛、深沉的方式共鸣、震荡。那不是依靠强大的元力外放,而是对法则本身一种近乎本能的牵引与运用!看似笨拙,实则大巧不工,返璞归真!
“他修炼的,可能是某种极其古老、专注于挖掘肉身与大地本源力量的道统。”叶轻语沉吟道,“我在古籍中见过类似描述,疑似与传说中的‘古巫’或‘先天力士’传承有关。这类修士,不重元力华丽,专修力之极境与肉身不朽,近战无敌,且对大部分元力攻击有极强的抗性。”
似乎察觉到了观战台上的注视,那麻衣青年忽然停下了动作,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秦龙他们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浑浊、懵懂,仿佛未开化的孩童,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抹如同大地般亘古、厚重的清明。
他的目光在秦龙身上停顿了一瞬,尤其是在秦龙那经过多次淬炼、同样蕴含着惊人力量的体魄上掠过,随即,那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感兴趣”的光芒。然后,他便又转回头,继续他那笨拙而缓慢的拳架,仿佛刚才只是无意识的一瞥。
但秦龙却心中凛然。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瞥了一眼。这个麻衣青年,绝对是一个可怕的角色!其真实实力,恐怕远超表面显露的龙象境!
就在他们观察麻衣青年时,另一座擂台上爆发的冲突,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那座擂台上,交手双方气息都极为强横,达到了龙皇境中期!一边是一名身穿华丽金袍、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如刀的青年,他手持一柄金光璀璨的长剑,剑法凌厉无匹,每一剑都带着切割万物的锋锐金气,将擂台空间割裂出道道黑痕。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身穿星辰道袍、面如冠玉、气质飘逸出尘的俊朗青年。此人并未使用兵器,只是双手结印,周身星光点点,形成一片微型星空领域,将那袭来的凌厉金气尽数包容、化解、偏移,显得从容不迫。
“是‘天剑界’的金无极!还有‘星河道’的辰衍!”
“金无极的金皇剑意据说已臻化境,攻击力在同阶中罕有匹敌!辰衍的‘星辰领域’也是防御与困敌的绝技!这二人交手,真是矛与盾的极致对决!”
“听说他们二人素有旧怨,这次在演法台遇上,怕是要动真格的!”
擂台上的战况果然越发激烈。金无极久攻不下,眼神愈发冰冷,手中金色长剑骤然发出刺耳鸣响,剑身之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玄奥符文,一股斩断规则、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升腾而起!
“金皇破界斩!”
金色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横贯擂台的巨大金色光刃,所过之处,连擂台自带的防护结界都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要被这一剑生生斩开!
面对这骇人一击,辰衍面色也凝重起来,双手印诀变幻,周身的微型星空领域急速旋转、收缩,星光璀璨到极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仿佛由无数星辰压缩而成的晶莹盾牌!
“星河御!”
轰——!!!!
金色光刃狠狠斩在星辰盾牌上!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刺目的金白二色光芒淹没整个擂台,狂暴的冲击波疯狂冲击着结界,让结界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台下观战者惊呼着纷纷后退。
光芒渐散。
只见擂台之上,金无极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而对面的辰衍,身前的星辰盾牌已然破碎,道袍上也出现了几道被剑气划破的痕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身形依旧挺直,眼神明亮。
竟是平分秋色之局!
“辰衍,你的乌龟壳倒是越来越硬了。”金无极冷冷道,语气中带着不甘。
“金无极,你的剑还是这么急躁。”辰衍抹去嘴角血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