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好!”秦战天激动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尽管虚弱,却充满力量,“我儿有志气!这使命,本就该由我们去定义,去践行!但龙儿,你要记住,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强敌环伺。屠龙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在那‘大劫’的阴影下,诸天万界,不知还隐藏着多少野心家、投机者,甚至……可能有一些看似中立、实则同样在收集‘变数’、意图在劫难中攫取最大利益的势力。你不可不防。”
秦龙郑重点头。父亲的提醒至关重要。未来的敌人,可能不仅仅是屠龙者。怀璧其罪,身负混沌龙血,本身就是原罪。
“对了,爹,”秦龙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厉炎储物戒中得到的、被层层禁制封印的紫檀木盒,“这是从厉炎那里得到的,防护极严,我尚未打开。您看看,是否认得?”
秦战天接过木盒,仔细端详了片刻,尤其是锁扣处那复杂古老的禁制纹路。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禁制……手法非常古老,且似乎融合了不止一种体系……有龙族古老的‘血魂封禁’的影子,也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星辰流转与空间折叠意味的符文……”他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向锁扣,但立刻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弹开。“以我现在的状态,无法破解。但……这盒子的材质和这禁制风格,不像是黑炎狱或屠龙者常用的东西。倒有点像……你母亲家族那边的风格。”
“母亲?”秦龙精神一振。关于母亲,父亲之前提及甚少。
秦战天将木盒交还给秦龙,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你母亲……她并非归墟龙渊之人,也非寻常龙族。她是在我年轻时候,一次外出游历、躲避族中烦闷时,在一处连接诸天万界的古老‘星陨残墟’中遇到的。”
“星陨残墟?”秦龙好奇。
“那是远古星辰破碎、界域崩塌后形成的特殊混乱区域,空间不稳定,法则紊乱,但也可能残留着上古遗迹和机缘,是冒险者和逃亡者的乐园。”秦战天解释道,“我当时为情所困(族中长老曾为我安排联姻,我心中不愿),便偷偷溜出龙渊,四处游荡,误入那片残墟。在那里,我遭遇了空间乱流和几头凶悍的‘墟兽’围攻,险些丧命。是你母亲突然出现,出手救了我。”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那是属于青春岁月的回忆。“她当时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九天明月,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与世隔绝般的纯净与好奇。她的修为……我看不透,但手段却极为高明,挥手间便驱散了墟兽,稳定了乱流。我问她姓名来历,她只说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家族规矩甚严,她是偷偷跑出来游历的。”
“后来,我们结伴在那片残墟中探索了一段时间。她虽然看似不谙世事,但对许多古老的阵法、符文、乃至一些早已失传的上古秘闻,却知之甚详,常常让我惊叹不已。我们……彼此吸引,互生情愫。”秦战天脸上浮现出幸福与苦涩交织的神情,“我知道她来历神秘,恐怕牵扯不小,但情之所至,难以自抑。她也甘愿为了我,暂时不归家,随我悄悄返回了归墟龙渊。”
“族中长老起初对你母亲的身份有所疑虑,但你母亲性情温婉,知书达理,且展现出的某些能力(尤其是在阵法与空间方面的造诣)对龙渊大有裨益,久而久之,也就接纳了她。后来,便有了你。”
秦龙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仿佛勾勒出一幅画面:神秘的星陨残墟,清冷绝美的月白身影,少年意气的父亲,一段跨越界限的邂逅与恋情……这为他那充满血火与仇恨的身世,增添了一抹难得而珍贵的温情与浪漫色彩。
“母亲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您后来知道了吗?”秦龙问道。
秦战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遗憾:“她从未详细说过,只说她的家族是一个非常古老、非常强大、但也非常封闭的隐世古族,规矩极严,严禁与外族通婚,更严禁泄露家族信息。她与我结合,已是犯了族中大忌。她之所以选择留在龙渊,除了对我的情意,或许也是想暂时逃避家族的束缚与寻找。”
“那……母亲留下的信物,您之前提到过的?”秦龙想起父亲在讲述逃亡时,提到母亲临死前塞给他的玉佩。
秦战天神色一黯,从自己贴身的衣物内,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用红线系着的玉佩,递到秦龙手中。
玉佩入手温润,质地非玉非石,呈现出一种月白中透着淡淡星辉的奇异光泽。玉佩不大,约莫婴儿掌心大小,呈圆形,边缘雕刻着极其精细繁复、仿佛在缓缓流动的云纹。而在玉佩中心,赫然雕刻着一道栩栩如生、姿态优雅神圣、仿佛要腾空而去的龙形纹路!这龙纹与寻常龙族图案截然不同,更加纤细修长,龙角如珊瑚分枝,龙鳞细密如星辰排列,散发着一种古老、高贵、神秘的气息,隐隐与秦龙体内的混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