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龙略一沉吟,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用神识感知了一下整个队伍的状态,点了点头:“传令,前方河滩地休整一个时辰。布置警戒哨,放出侦查范围扩大至十里。让王浩安排人手,尽快为伤员重新处理伤势,分发补充体力和疗伤的丹药。俘虏和囚犯分开安置,加强看管。”
“是!”赵虎立刻转身,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听到休整的命令,疲惫的队伍中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轻微叹息,但纪律依旧严明,没有人喧哗,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五里路很快走完。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颇为宽阔的河滩地,鹅卵石铺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石壁下汩汩流出,汇入干涸的河道。河滩一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峭石壁,高达百丈,猿猴难攀,形成天然的屏障。另一侧则是茂密的林地,但距离河滩有百余步的空旷地带,视野良好。
“就是这里了。阿蛮,带人清理河滩,布置简易营地和防御工事。赵虎,安排警戒哨位和巡逻队。王浩,救治伤员。”秦龙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龙庭战士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阿蛮带人用巨石和砍伐的树木在河滩边缘构筑起简单的防御矮墙和拒马;赵虎则指挥弓箭手和侦察好手登上石壁高处和林地边缘的制高点,布下明暗哨卡;王浩挣扎着从板车上下来,指挥几名略通医术的战士和那几名归顺的炼丹师,在背风处搭起几个简易的帐篷,作为临时医护点,开始为重伤员检查、换药、喂服丹药。
俘虏被集中到河滩一角,由重兵看守。囚犯们则被安置在另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分发干粮和清水,允许他们在指定范围内活动休息。
秦龙亲自将父亲所在的马车引到石壁下一处最平坦、最荫凉的位置。他掀开车帘,看到父亲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望着车顶,眼神比清晨时分又清明了一些。
“爹,我们在中途休整。您感觉如何?要不要喝点水,或者用些流食?”秦龙轻声问道。
秦战天微微转过头,看向儿子,嘴角努力向上牵动了一下:“好……多了。这里……安全?”
“暂时安全。我们已经远离黑炎狱近百里,走的都是隐蔽路线,暂时没有发现追踪者。”秦龙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用灵泉和温和药材熬制的滋补药液。他小心地扶起父亲,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将玉瓶凑到父亲唇边。
秦战天没有拒绝,缓慢地、小口地吞咽着药液。温热的药液入腹,带来一股暖流,让他苍白的面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喝了几口,他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秦龙扶着他重新躺好,为他擦拭嘴角。
“龙儿……”秦战天声音依旧沙哑,但气息稳了一些,“这一路……辛苦你和弟兄们了。”
“爹,您别这么说。这都是儿子该做的,也是兄弟们自愿的。”秦龙握住父亲的手,“您好好休养,尽快恢复。龙庭需要您,儿子……也需要您。”
秦战天眼中泛起温暖而复杂的光芒,他反手握了握儿子的手,力道虽弱,却带着坚定:“爹……会尽快好起来。不能……总拖累你们。”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车帘,望向外面忙碌的营地,“这些孩子……都是好样的。龙庭……有你,有他们,未来可期。”
秦龙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哗,似乎来自囚犯聚集的区域。
秦龙眉头微蹙,对父亲道:“爹,您先歇着,我出去看看。”
秦战天轻轻颔首。
秦龙起身,走出马车。只见囚犯区域那边,似乎有几个人发生了争执,推推搡搡,引起了一些骚动。看守的龙庭战士已经介入,正大声呵斥维持秩序。
秦龙大步走了过去。看到他到来,无论是龙庭战士还是囚犯,都立刻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路。
争执的是三个囚犯,都是中年男子模样,衣衫破烂,但眼神却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或感激,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隐隐的不服。其中一人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此刻正梗着脖子对看守的龙庭战士道:“……我们感激你们救命之恩不假!但凭什么要把我们像犯人一样看管起来?连去那边小溪打水都要申请?我们又不是黑炎狱的走狗!”
看守战士是个年轻人,显然经验不足,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又不敢擅自动武,脸涨得通红:“你……你们别不识好歹!龙主有令,一切为了安全!谁知道你们中间有没有混进奸细?”
“奸细?老子被黑炎狱关了十二年!生不如死!你说我是奸细?”刀疤脸囚犯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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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其他囚犯有的沉默观望,有的面露同情,也有的对刀疤脸等人的激动不以为然。
秦龙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个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