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也随之清醒了一丝。
秦龙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先祖遗泽的感激。这些不起眼的碎片,竟然在此刻救了他一命!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集中全部心神,引导着那丝丝缕缕的混沌能量,优先修复最致命的伤势——受损的内脏、断裂的骨骼、以及灵魂核心的裂痕。至于经脉和力量的恢复,只能放在后面。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持续的剧痛。但秦龙早已习惯了痛苦,只要能活下去,再大的痛苦也能承受。
淤泥之下,时间仿佛凝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嘶鸣和近处气泡的破裂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一天?两天?
秦龙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沼泽底部待了多久。他像一颗埋在淤泥里的种子,沉寂、忍耐、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晶体碎片释放的能量越来越少,最终彻底耗尽,化为齑粉,融入他的血肉。但就是这点能量,保住了他的性命,让他的内脏和主要骨骼勉强愈合,灵魂核心的裂痕也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恶化。
他终于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极其微弱。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淤泥的阻力。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开始一点点地、如同蚯蚓般,艰难地向上蠕动,试图脱离这吞噬生命的泥沼。
每移动一寸,都耗费巨大的力气,牵动全身伤势,痛得他冷汗直流(虽然立刻被冰冷的泥水带走)。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向上拱。
终于,他的上半身探出了淤泥,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更加浓郁的腐臭扑面而来,却让他精神一振。他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然后继续挣扎,用双臂扒拉着旁边半腐朽的树木根系和坚韧的水草,一点一点,将自己从泥沼中彻底拖了出来,瘫倒在旁边一片相对坚实、长满湿滑苔藓的腐烂树干上。
他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风箱。阳光透过上方极其茂密、层层叠叠的巨树冠隙,洒下斑驳破碎的光点,落在他满身污泥、伤痕累累、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上。
他活着。从厉炎手下,从空间乱流中,从这片死亡沼泽里,活了下来。
但危机远未解除。
他现在的状态,比一个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经脉依旧空空如也,无法调用任何元力。肉身勉强恢复行动,但力量十不存一,且遍布暗伤。灵魂疲惫虚弱,难以长时间集中精神。更重要的是,身处这完全陌生的、明显危机四伏的原始环境。
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继续疗伤恢复。
秦龙挣扎着坐起,靠在一棵巨树的根部,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巨大无比的原始丛林。
树木之高大,远超玄界或法界所见。树干粗壮得如同小山,树皮呈现深褐色或暗绿色,布满了厚厚的苔藓、藤蔓和各种寄生植物。树冠在极高的空中交织成一片几乎不透光的墨绿色天幕,只有极少数光线能艰难地穿透下来,使得丛林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氤氲的湿气和腐烂的味道。
地面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松软湿滑,散发着浓烈的腐败气息。各种奇形怪状、色彩鲜艳的菌类、蕨类植物和低矮灌木丛生其间。藤蔓如同巨蟒,从高高的树冠垂落,或者在地面盘绕。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生机,却也隐藏着致命的危险——毒虫的嗡鸣、潜行猎食者的轻微摩擦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咆哮。
“这里是……某个未开发的蛮荒界域?还是某处大世界的原始禁区?”秦龙心中猜测。能量如此混乱原始,法则气息也与玄界法界不同,显然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开阔的、容易暴露的地带。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扶着树干站起,选了一个相对树木更密集、地势似乎略有抬升的方向,踉跄着走去。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湿滑的苔藓和腐烂的落叶让他几次险些滑倒。他折断一根相对笔直的树枝当作拐杖,勉强支撑着前行。
丛林中的危险无处不在。一条色彩斑斓、隐匿在落叶中的毒蛇突然弹起,咬向他的小腿!秦龙虽然虚弱,但战斗本能尚在,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用树枝将其挑飞。一群拳头大小、长着锋利口器、散发着腥臭的飞虫被他的血腥味吸引,嗡嗡袭来,秦龙只能挥舞树枝驱赶,狼狈不堪。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像样的战斗。必须尽快找到庇护所。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秦龙已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虽然很快被潮湿的空气吸收),伤势隐隐有复发的迹象。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布满了藤蔓和蕨类植物的……岩壁?
岩壁不高,约莫二三十丈,是某种灰黑色的岩石,表面湿润,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在岩壁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被茂密藤萝遮掩的……洞口?
秦龙精神一振,用尽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