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枭汇报完毕,退后一步,垂手肃立。
秦尘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情况比预想的更加严峻,屠龙者的准备异常充分。但好消息是,对方似乎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仪式和核心防御上,对外围的监控虽然增强,但更多的是被动警戒和陷阱,主动巡逻的力量并未大幅增加,这给了佯攻和潜入一定的操作空间。
“辛苦了,影枭。情报非常详尽。”秦尘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看向那位一直沉默抽烟袋的老者,“老鲨,听说您在这片海域生活了七十多年,对熔岩死海和赤礁林了如指掌。关于那条‘熔岩暗道’,您知道些什么?”
老海鬼“独眼鲨”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吐出一股辛辣的烟气,那只独眼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海边口音,语速不快,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沧桑感。
“秦少主,赵堂主。”老鲨开口,声音沙哑,“那条暗道,俺们打渔的祖辈叫它‘地狱的喉咙’。老辈人说,是上古时候,一条火龙王发怒,从海底撞开了通往地心烈焰的裂缝,后来海水倒灌,岩浆冷却,才形成了这条时隐时现、要人命的通道。”
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影枭那张新图的“黑曜石断崖”附近,虚画了一条扭曲向下的线条。
“入口,确实在‘黑牙’底下。但不是在明面上,而是在水面下至少三十丈深的地方,被一片常年翻滚的‘热毒漩涡’遮盖着。那漩涡,温度奇高,能融化寻常铁器,喷出的毒气能让三丈内的大鱼瞬间翻白。没有特殊的避火法器和闭气功夫,根本靠近不了。”
秦尘心中一动,紫金火龙源珠不惧地火,叶轻语的修为闭气潜行数十丈也不在话下,关键是那“热毒漩涡”。
“旋涡可有规律?或者,有无其他相对安全的进入方式?”秦尘问。
老鲨点点头:“有规律。每日子时和午时,是海底地火活动相对平缓的时候,漩涡的威力和范围会缩小三成,持续时间约莫一刻钟。这是进入的最佳窗口。另外……”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俺爷爷那辈,有胆大的后生,曾用一种深海‘冰魄藻’揉碎涂抹全身,配合特制的‘龟息丹’,成功扛过热毒,进去过一遭。不过那后生出来后就疯了,整日念叨‘火龙翻身,鬼影重重,有去无回’,没多久就死了。他临死前画了张图,后来失传了,只留下一句话,‘跟着火走,别信眼睛’。”
跟着火走,别信眼睛?秦尘咀嚼着这句话。是暗示暗道内有幻阵?还是指要依靠对火属性能量的感应而非视觉来辨别方向?
“暗道内部,您还知道些什么?”叶轻语清冷的声音响起。
老鲨看了叶轻语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位气质清冷的女子也会关心这些,他道:“里面啥样,活着出来的人没说清楚。只传言,有会动的岩浆(炎鬼?),有吸人生气的毒雾,还有……会让人迷路、自己走回来的鬼打墙(古阵残光?)。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疯后生还说过,在里面听到过‘锁链响’和‘人叹气’的声音,不知道是真是假。”
锁链响?人叹气?秦尘心中凛然。难道暗道深处,还关押着其他囚犯?或者,是某种阵法产生的幻听?
“您可知道,那‘冰魄藻’和‘龟息丹’,如今何处可寻?”秦尘问道。虽然他有火龙源珠,叶轻语修为高深,但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老鲨摇摇头:“冰魄藻只生长在熔岩死海极深处的寒泉眼附近,那里是‘寒火交汇’的绝地,危险得很,几十年也难采到一株。龟息丹的方子,据说也失传了。现在敢下死海的,都是靠着祖传的、掺了火抗妖兽血的‘火鳞油’涂抹身体,加上闭气功夫硬抗。不过效果比冰魄藻差远了,只能在漩涡威力最弱的时候,勉强支撑几十个呼吸。”
秦尘略微有些失望,但也不甚在意。他和叶轻语的准备,应该足以应对。
“老鲨,依您看,除了子时和午时,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时辰或天象变化吗?”秦尘追问。
老鲨抬头,仿佛透过石洞看向外面的天空,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有。看这天色,怕是要起‘赤潮’了。”
“赤潮?”
“嗯。熔岩死海特有的天象。”老鲨解释道,“海底岩浆大规模上涌,混合某种特殊的矿物和死气,会把大片海域染成暗红色,如同血海。赤潮期间,海面温度会急剧升高,毒气弥漫,能见度极低,还会干扰神识感知。最重要的是,赤潮会引发海底地壳的剧烈变动,那条暗道……可能会变得更加不稳定,甚至入口位置都会发生偏移。而且,赤潮对黑炎狱的防御大阵似乎也有影响,据老辈人说,每逢大赤潮,狱岛上的火光会格外妖异,阵法波动也会变得紊乱一些。”
赤潮!这既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和危险,也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秦尘心思电转。赤潮带来的恶劣环境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