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旋涡在隧道中疯狂旋转,猩红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寸角落,将岩壁、骨屑都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刘图的意识在混沌之中渐渐苏醒,一丝微弱的警觉自心底深处升起,是他周身环绕的盲心兵势,即便在意识混沌之际,依旧在自发运转,默默示警。
刘图本能的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他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疼痛,凭借这本能,猛地弹身而起,身形微微晃动,险些再次摔倒,却依旧死死稳住。
“你,你竟然还活着?”一道略显稚嫩的惊呼声,忽然从身前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刘图目光一凝,周身的警惕瞬间提升到极致,转头望去,只见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
少年灰头土脸,头发杂乱不堪,纠结成一缕一缕,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戴一顶破旧的乌纱帽,乌纱帽边缘破损,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身上的衣衫更是脏得离谱,层层污渍堆叠,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衣衫破烂不堪,多处破损,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与淤青,有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凝结成淡淡的血痂。
少年显然是把刘图当成了死人,方才见他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周身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便走上前,想要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物资,没想到刘图竟突然弹身而起,这般“死而复生”的模样,着实让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刘图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喉间险些喷出鲜血,他强行咽了回去,只觉浑身酸软无力,气血亏空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他不动声色地摸出一枚疗伤丹药,指尖微微用力,丹药便被取出,快速送入嘴中,没有丝毫迟疑。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渗入体内,一点点滋润着受损的经脉,稍稍缓解了气血亏空的疲惫与经脉的撕裂般剧痛,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丝力气。之后,他目光冷冽地盯着少年,眼神中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缓缓开口说道:“你是谁?”
少年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好奇,他挑眉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桀骜,还有几分试探道:“你又是谁?”
刘图不再多言,体内残存的一丝气血缓缓运转,借着丹药的药力,勉强催动盲心兵意,朝着少年悄然探去,盲心兵意无形无质,悄无声息,没有引起少年的察觉。
刹那间,少年的底细便被他一览无余,体内萦绕着浓烈的火元气,虽不算浑厚,却异常精纯,体魄达到了三级巅峰,这般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然算得上是顶尖奇才,可放在凶险万分、危机四伏的第三遗迹腹地,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刘图心中暗惊,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这般年纪,这般修为,竟敢独自闯入第三遗迹腹地?就算他身上有重宝护身,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踏入这片绝境,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又凭借什么,在这凶险之地存活至今?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皆是神色警惕,各怀鬼胎,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周遭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微弱魂啸声。
刘图心中清楚,自己如今气血亏空,经脉受损严重,又没有地图,根本不知道如何离开这片诡异之地,若是孤身一人,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周遭的煞气侵蚀,最终丧命于此。
而眼前这个少年,能顺利闯入第三遗迹腹地,还能存活至今,想必是有地图,或是知晓离开的路径,亦或是有什么保命的底牌,若是能暂时拉拢他,与他同行,或许还有一线脱身之机,即便彼此互不信任,也远比孤身一人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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