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图目光落在丹丸上,眉宇间掠过一丝戒备,不敢贸然服用不明丹药。
青衫青年见状,会心一笑,毫不在意地取出另一枚丹丸仰头服下,随即摊了摊手道:“放心,绝非歹物。而且我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见青衫青年坦荡磊落,刘图心中戒备尽消,接过丹丸致谢后亦吞服入口。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游走,不仅快速平复了体内紊乱的气血,连肩头伤口的灼痛感都减轻了几分,受损的经脉也似被温水浸润,暖意融融。
青衫青年望着刘图周身渐渐淡去的破军图谱虚影,眉宇间凝作几分思忖,目光在那残余的图谱纹路间流连,口中低声喃喃道:“这破军图谱的气韵,怎么瞧着如此熟悉,,。”
他缓缓迈步上前,脚步踏过满地碎石与木板碎屑,目光紧紧锁在刘图身上,细细打量半晌,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却仍带着几分试探道:“你,可是郭本清先生的弟子?”
刘图闻言身形一怔,眼底泛起明显讶异,随即缓缓颔首,拱手问道:“顾兄竟认得家师?”
“果然是。”青衫青年脸上的试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笑意,连眼底都染了几分暖意,语气爽朗,“我名顾问擎,在俭合左营教习过。说起来,在武营大比前,你我交过手。”
刘图心头一震,瞬间忆起,在俭合左营的顾问擎,当年武营大比的头名,以一手凌厉兵术闻名营中,乃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他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方才对战时,总觉对方兵意运转暗含几分的章法。
刘图再度拱手见礼,语气谦和道:“原来是顾兄,久仰大名。方才切磋各出全力,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些许切磋,何谈冒犯?”顾问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口,随即朗声笑道,“你我今日战成平手,按擂台规矩,这镇山旗自然仍归我所有。此地风大,又满是尘土血腥,不是叙旧之地,不如随我去城西醉久楼一坐,咱们边吃边聊。”
刘图转头看向人群外快步走来的苏诚与陈垂,二人已穿过散落的碎石靠近,目光交汇的瞬间,陈垂微微颔首,眼神中透着“可行”的示意。苏诚则眉头紧蹙,目光在顾问擎身上短暂停留,虽仍有对皇族身份的顾虑,却也未明确反对,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刘图见状,转头对苏诚低声道:“苏叔,这对于我们而言乃是难得的机缘。”
苏诚沉吟片刻,再次瞥了眼身旁神色坦然的顾问擎,权衡利弊后缓缓松了眉头,轻轻点头以示应允。
顾问擎见状,主动开口笑道:“这两位想必是刘兄的同伴吧?若是不介意,不妨一同前往醉久楼小聚,人多也热闹些。”
陈垂当即拱手应道:“固所愿也,多谢顾兄盛情。”
苏诚亦随之颔首,神色较先前缓和了不少。
刘图随即转向顾问擎,拱手笑道:“既如此,便叨扰顾兄了。”
顾问擎爽朗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何谈叨扰?请。”说罢,他率先迈步,周身淡紫色的雷霆兵意悄然弥漫,虽不张扬,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周遭暗处窥探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威慑力十足。
刘图与苏诚、陈垂紧随其后,四人并肩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沿途仍有零星势力的眼线暗中尾随,却碍于顾问擎的皇族身份与方才展露的强悍实力,始终不敢贸然靠近,只能远远缀在后方,试图打探更多动静。
而周遭那些尚未散去的修士见状,也无不暗自揣测刘图的身份,能让皇族子弟如此礼遇,还能与之战成平手,绝非普通散修。
这份隐秘的关联,让原本想趁机图谋的势力彻底收敛了心思,特别是那想要抢夺镇山旗的碧水阁少主,愈发忌惮这一行人。
不多时,醉久楼的飞檐便在暮色中清晰可见。
这座酒楼乃是佗佗城顶流字号,楼身雕梁画栋,朱门缀金,即便临近闭店时分,依旧车马盈门,丝竹之声混着酒香飘溢街头,与方才长街的肃杀氛围判若两境。
顾问擎熟门熟路地引着众人拾级而上,店小二见状早已躬身迎候,神色恭敬不敢多言,在前街如此热闹场景,早就传了过来。
而他看向其他的三人,店小二也不敢兴奋,能被皇族子弟亲自宴请,众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一行人被引至三楼最僻静的“观星雅间”,推窗便可俯瞰大半个座佗佗城。
雅间内陈设雅致,梨花木桌椅光洁如新。
顾问擎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待店小二奉上清茶与精致茶点退下后,才率先开口。
“当年武营大比后,我便被调往中域随家父修习皇族兵道,再未回过俭合左营。”顾问擎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