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时,他对两人摆了摆手说道:“小七,这位小哥,跟我来。”
掌柜带着二人穿过丹店后堂,来到一处宽敞的后院。院中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炉子,炉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火焰流转,气势不凡。
“天心炉。”林小七瞧见炉子,眼睛都亮了,满是羡慕地说道,“师父竟然把这宝贝都给你了?”
“谁让你不听师父的话,总想着偷懒。”掌柜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刘图,递过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小哥,这是化气丹,服下后可梳理体内气血,为洗骨伐髓做铺垫。我随后便配药,你先服下丹药,就地运转功法吸收。”
刘图接过丹药,郑重颔首,将丹药送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顺着经脉流淌全身。他当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引导药力滋养气血。
掌柜见状,转头对林小七招了招手说道:“小七,过来打下手。”
“好嘞。”林小七立刻应下,兴冲冲地跟着掌柜走到一旁的药架前,忙活起来。药材的研磨声、器皿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后院中弥漫着愈发浓郁的药香。
不知过了多久,刘图缓缓睁开眼,体内气血已然平复顺畅。
而这化气丹,在逐渐将刘图体内经脉之内的郁结经线散去,而随着这些郁结散去,残余的毒素瞬间将充斥着经脉,让刘图面色一沉。
而此时掌柜已将所有药材配齐,正将它们逐一投入天心炉中,指尖元气涌动,催动炉火燃烧。
片刻后,一鼎漆黑的汤药被盛了出来,药液翻滚,散发着刺鼻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气息。
“可以了,把这碗汤药喝下去。”掌柜将药碗递到刘图面前。
刘图不敢犹豫,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汤药入喉,起初并无异样,可片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骤然从骨髓深处爆发开来。
汤药的药力吸入骨髓之内,融入骨骼,而骨骼逐渐变得软绵无力,随着气血本能的涌动之下变得扭曲。
那痛感先如万千毒蚁啃噬骨膜,细密的痒痛顺着骨骼纹理蔓延,转瞬便化作灼骨的热浪,仿佛有岩浆在骨髓中奔涌,将每一寸骨髓炙烤得滋滋作响。
药力将骨髓之中不溶于气血的毒素被强行剥离时,又似钝刀慢割,连带着经脉都被拉扯得扭曲变形。
他瞬间浑身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冷汗如瀑布般滚落,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肌肤滑落的汗液混合着因剧痛渗出的血丝,在身下积成一小滩湿痕。
之后,寒髓与剩余的毒素也在药力进一步加强之下,也逐渐被剥离出来。
牙关被他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一丝腥甜的血迹,眼球因极致痛苦布满血丝,视线都变得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寸骨骼都在疯狂叫嚣,仿佛要被生生碾碎再重组,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划出几道血痕。
剧痛还在持续攀升,刘图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被药力强行拆解、重塑,每一寸骨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体内的荒芜气因这极致痛苦变得躁动不安,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却又在无意间被药力裹挟,一同参与到骨骼的重塑之中,竟隐隐有了被驯化的迹象。
林小七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几次想上前却被掌柜抬手制止。
掌柜神色凝重地盯着刘图,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褐元气,随时准备在刘图支撑不住时出手稳住他的生机。
“洗骨伐髓本就是这样的过程,半点外力都帮不上,能不能挺过去,全看他自己的意志。”掌柜的声音低沉的说道。
刘图死死咬着牙,将牙关咬得几乎要碎裂,口中的腥甜愈发浓郁。
“撑住,不能倒下。”
他强撑着调动气血,顺着药力的轨迹运转,试图引导药力更有序地重塑骨骼,哪怕只是减缓一丝痛苦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那深入骨髓的剧痛终于开始缓缓消退。
刘图身上的骨骼不再叫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酸胀的感觉,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药力,进行最后的淬炼。
他身上的汗液与血丝渐渐凝固,形成一层黑褐色的污垢,散发出刺鼻的腥臭,那是被剥离出的毒素与骨骼残渣混合而成。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刘图终于缓缓稳住了颤抖的身躯,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血丝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下意识地运转气血,惊讶地发现,经脉竟比此前宽阔了数倍,气血流转顺畅无比,再无半分滞涩之感。更让他惊喜的是,重塑后的骨骼泛着淡淡的莹白光泽,体魄强度竟隐隐有了重回五级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