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蒋月公主和炎俊熙的孩子?!
难道……
法孝直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确认了他那可怕的猜想,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薛岳耳畔:“那个孩子,就是如今金兰城内,北明先锋军团总指挥——炎、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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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尽管已有预感,但当真相被如此直白地揭露出来时,薛岳依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下甚至微微踉跄了半步,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沙盘边缘才稳住身形!
炎思衡?!
那个让他损兵折将、头疼不已、又忍不住心生惊叹的北明天才将领?!
那个在战场上如同疯虎、手段狠辣果决的年轻人?!
他……他竟然是蒋月公主的儿子?!是帝国先帝的外孙?!身上流淌着帝国皇室和北明将门的血液?!
这……这太荒谬了!太难以置信了!
无数的画面在薛岳脑中疯狂闪现——炎思衡那双时而冰冷如铁、时而燃烧如火的眼眸,他那份于绝境中爆发的惊人韧性,他那手精妙绝伦、迥异于北明传统将门的指挥艺术……
原来,那不仅仅是来自战场的历练,更可能源于某种更高贵的血脉传承和逆境磨砺?!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加复杂的情绪翻涌。
是了,也只有她的儿子,才有可能如此优秀……薛岳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法孝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失态,或者说,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的叙述还在继续,语调却变得无比哀伤:
“殿下虽得良人相伴,幼子绕膝,但早年重伤留下的病根,始终如影随形……耗尽心神……十三年前……终究……终究还是撒手人寰……离我们而去了……”
蒋月公主……已经……去世了?
而且,已经去世十三年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对着薛岳当头淋下,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因得知公主可能尚存而燃起的所有微弱希冀和复杂激动。
死了……
那个曾经照亮他少年时光、让他念念不忘的身影……早就已经不在了……静静地长眠在北明的土地上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和悲凉感瞬间席卷了薛岳。
纵然他权倾一方,手握重兵,足以决定百万人生死,但在这一刻,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时光无情,故人已逝,任凭他如何位高权重,也追不回那缕早已消散的芳魂。
他缓缓闭上眼睛,下颌线绷得极紧,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法孝直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许久,薛岳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所有翻涌的巨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蕴藏着更深的暗流。
他到底是薛岳,帝国的元帅,很快从个人情感的冲击中挣脱出来,恢复了统帅的理智和冷静。
他看向法孝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和审慎:“你今晚冒险前来,告知我这些……陈年旧事,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绝不相信,法孝直仅仅是为了来告诉他一个故事,一段悲情的过往。
法孝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咳出的血沫,直视薛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老朽与田元浩、沮广平,早已效忠炎思衡,炎大人。他不仅是公主殿下唯一的血脉,更是值得我等托付性命、鞠躬尽瘁的明主。”
“今晚前来,别无他求。”法孝直的声音陡然拔高,“只请薛帅,念在昔日与殿下曾有故旧之情,念在炎思衡身上亦流淌着一半帝国皇室之血——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放他一条生路!让他……返回北明!”
最后四个字,如同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狠狠地砸在寂静的帅帐之中,也砸在薛岳的心上。
帐内的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故人之情?皇室血脉?放虎归山?
薛岳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凝视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却为了“明主”甘冒奇险的老臣,心中波澜骤起,无数算计和考量开始飞速运转。
一场围绕着炎思衡命运、交织着旧日情愫与现实利益的无声交锋,在这帝国元帅的大帐内,骤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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