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索铌格!你再敢妖言惑众,阻朕大计,休怪朕……念不得你这三朝元老的情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索铌格的心窝。他看着乾龙那双被复仇烧得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睛,看着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狰狞的脸,最后一丝劝谏的力气也彻底消失了。
喉头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最终,那满腔的忠言、泣血的警示,连同涌上来的腥甜,被他艰难地咽回了喉咙深处。
他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
他知道,大金这艘刚刚从黑水河谷血海中挣扎出来的破船,正被它刚愎自大的舵手,疯狂地驶向另一片更加黑暗、更加致命的深渊。
乾龙看着索铌格彻底瘫软的姿态,胸膛中那股毁灭般的狂怒才稍稍平复,转化为一种掌控一切的、病态的满足。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老臣:
“来人!”
两名面无表情的大内侍卫应声推门而入。
“索卿年事已高,忧心国事,以致神思恍惚。”乾龙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不带丝毫感情,“送回府邸,好生‘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遵旨!”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的索铌格架了起来。
老臣如同失了魂魄,任由侍卫拖拽着向外走去,只在被拖出书房门槛的刹那,艰难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御案后那个被野心吞噬的帝王,那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
走出御书房,索铌格缓缓向前走着。
他现在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都已经无法阻止已经陷入癫狂的乾龙。可他也不忍看着自己守护的大金陷入险境:“可能,我真的是时候离开了。”
大门合拢。
乾龙独自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粗重的喘息在空旷死寂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地图上西鞑靼那片广袤的区域,最终停留在那个被他狠狠戳中的凹痕上——苏赫巴尔斯。
指尖下粗糙的羊皮纸触感,冰冷而坚实。
他仿佛已经看到,良弼的十万铁骑,席卷西鞑靼的戈壁草原,将帝国的堡垒一座座碾为齑粉!
看到蒋伯龄那不可一世的帝国皇亲在他的铁蹄下仓惶败退!看到象征着大金荣耀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整个鞑靼的上空!
一股滚烫的洪流猛地冲上乾龙的头顶,瞬间压倒了所有残存的理智和那丝潜藏的不安。他眼中那点寒冰般的算计彻底被点燃,化作焚尽一切的贪婪烈焰!
“传旨!”乾龙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在空寂的御书房内轰然炸响,“大军开拔!目标——西鞑靼!告诉良弼,朕在盛京,等着他的捷报!等着他……将帝国的西大门,给朕彻底砸碎!”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仿佛已将整个西陲的命运死死攥在了掌心!
“天意!这就是天意!”乾龙对着虚空低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和满足,“天要亡蒋氏,亡刘氏,兴我大金赫舍觉罗氏!这万里江山……注定是朕的囊中之物!”
新历118年1月1日,大金首席军机大臣索铌格,请辞首席职务。
乾龙应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