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却在触及第三道纹路时微微一顿。
“暗卫第三组来报,何相今日散朝后绕道永宁坊。”他执起墨锭徐徐研磨,墨条在端州砚上划出细密的螺旋纹,“李记桂花铺的暗卫蹲守了七天,发现丞相府的总管家前天取走的檀木匣,今天却突然换成了北方三郡才有的雪松木匣。”
蒋毅批红的红笔在“张崇”二字上悬停,三天前突然溺亡的丽妃,指甲缝里也嵌着同样的雪松碎屑。翡翠扳指突然在砚台边磕出裂响:“张崇的老母亲,最爱的可不就是这家的桂花糕?”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夜枭啼鸣。高肃卿袖中滑出半枚青铜密钥,轻轻压在密报边缘:“暗卫第七组已混入户部的档案室,只是……”他指尖点着火漆印上虎头图腾的残缺獠牙,“何相书房里发现的十三封请安折,字迹与枢密院新启用的密文誊写规制的誊本完全一致。”
烛芯“噼啪”爆出火星,将皇帝眼底的血丝映得分明。枢密院上月刚启用新制的密文誊写规制,如今何平的官邸中居然有了能复刻出以假乱真的笔迹。蒋毅忽然抓起案头镇纸,玉石底座下压着的,正是暗卫第三组冒死拓印的雪松木匣上的木纹——居然与丽妃寝殿地砖缝隙里的木屑纹路丝严合缝。
“让第九组的暗卫撤出丞相府。”皇帝染着丹蔻的指甲掐进密报,在“雪松木”三字上留下月牙状血痕,“何平书房里这么明目张胆的摆着,怕是专等着暗卫去踩的连环机关。”
高肃卿躬身领命时,丞相府后巷却传来了瓦片碎裂声。喝饱了酒的更夫正醉醺醺地哼着小调走过,未曾注意墙根青苔上新鲜的血迹,正蜿蜒成虎头图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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