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长的指甲掐进松树皮,“这破城锤是叛军特制过的。普通的投石机砸不烂它的铁桦木芯。”
炎思衡忽然抓起磷粉罐。荧蓝粉末从指缝泻落时,他想起十二岁初随军的在战场上面对帝国的那场丛林战——学院的老师当着少年的面,在松脂灯下的沙盘上布局:“这雾,是山林赠予北明胜利的面纱。”
此刻磷粉随风飘向铜铃,在触及火把的刹那炸成幽蓝火团。埋伏在腐叶层下的火油坛接连爆燃,火焰竟顺着涂满松脂的藤蔓窜动——原来三天前,炎思衡提前让张儁乂带人在叛军必经之路上周边的巨杉根部捆扎了浸透焦油的树皮绳!
“山神发怒了!”叛军的箭塔率先崩塌。燃烧的松果雨点般砸进营帐,某个火人尖叫着撞上树脂树,整株千年古杉瞬间化作冲天火炬。
炎思衡的佩刀铿然出鞘。刀脊映出雾中飘展的飞龙旗——那是炎思衡派死士冒死系上树冠的战旗,此刻正在热浪中如活龙翻腾。
“吹冲锋号!”
十二支铜制角号同时撕裂夜幕。潜伏在树洞中的游骑兵踢开伪装的苔藓盾,他们口衔桦树皮哨,手脚缠着防蛇的艾草绳——三天三夜的的蛰伏让这些汉子与山林同息,此刻冲锋的脚步声竟与松涛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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