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前锋舰队已绕过卢纳利亚礁群!”
炎思衡大步走到廊下,任由暴雨打湿军装。他望着海天相接处隐约的火光,那是叛军战舰上的点点鲸油灯。惊雷劈开夜幕的刹那,他仿佛回想起年少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沙盘前推演时,姜卫对自己的告诫:“最好的陷阱,要让猎物自己扯断绞索。”
“时间不等人!季常,你现在就出发!”他抬手接住檐角坠落的雨滴,掌心纹路里蜿蜒着血色残阳,“该收网了。”
……
北岛的夜海漆黑如墨,张文远和张儁乂的战船借着潮汐悄然离港。炎思衡站在威灵顿的城墙上,望着船队如幽灵般消融在风雨之中,忽然对身侧的荀文若道:“你说霍森此刻在做什么?”
“大概在尼奥城的王座上磨刀。”荀文若将一杯苦丁茶递给他,“但刀磨得太快,容易割了自己的手。”
海平线忽然亮起一点火光。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叛军的战船从雾中浮现,桅杆上飘着猩红的双头狮鹫旗。炎思衡轻笑:“看,霍森比我们急。”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夜空。安纳托利亚方向腾起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穹,而南岛的海岸烽火台接连亮起,如一条苏醒的火龙。文仲业的吼声混在风里传来:“火炮准备!让这群杂碎尝尝开花弹的滋味!”
炎思衡按刀转身,玄色披风卷过崖边挣扎的野草。在他身后,海天交接处渐渐泛起鱼肚白——那是漫长黑夜将尽的第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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