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算什么?”
“回、回总督大人……”少年脏兮兮的亚麻衬衣下露出鞭痕,“我叫伊恩,在算曲率……我在想,如果给船舷加装铜制护甲的话,或许能抗住更强大的炮灰……”
荀文若的白玉扇突然顿住。他弯腰细看沙盘上的公式,素来从容的声音难得透出激动:“这是阿基米德的浮力定律?你在哪学的这些?”
……
三天后,威灵顿的中央广场贴出了告示。铁匠、木匠们围着公告牌议论纷纷,几个老师傅颤声念道:“凡改良军械者赐骑士衔,授二十亩免税田!带学徒者再加五亩橄榄园!”
人群最后,伊恩攥着新领的青铜工牌,上面象征北明的飞龙纹章还带着锻打的余温。他破烂的斗篷下藏着半块黑麦面包——这是今早那个独眼炊事兵偷偷塞给他的。
……
十天后的黎明,威灵顿港笼罩在咸腥的晨雾中。炎思衡站在曾经属于特恩兰特王族的城堡上,看着铁杉林工坊的方向,仿佛看到了最后一荆棘花旗帜被投进熔炉。赤红的铁水流入模具,渐渐凝固成箭簇和弹药的形状。
“大人!翡翠巷起火了!”高孝伏冲进房间,锁子甲上还带着箭矢擦痕,“那些豪族暗中纠结,带着私兵占领了磨坊,说要烧光存粮……”
张文远拔出腰间的手铳,却见年轻的总督在笑。炎思衡玄甲外的素色披风被海风掀起——即使已经是总督之位,他也没有忘记身为军人的身份。
“放红色信号弹。”他转头看向另外一边,“让城外的游骑兵准备动手,记得留几个活口——这种旧时代的余孽,不配活在新时代。”
惊雷般的炮声震落钟楼积雪。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时,游骑兵们手持雷鸟铳和战刀包围了翡翠巷。
王崇山被拖上城墙时,正看见自家私兵在炮火中解体。他疯狂挣扎着要去抓炎思衡的披风,却被一旁的高孝伏一脚踹开。
正午时分,威灵顿广场竖起绞架。炎思衡当众烧毁所有卖身契,铁匠铺传来叮当声响——那是匠人们正在将收缴的孔雀徽章熔铸成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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