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幽!他说的,可是实情?!”祝融须发戟张,嘶吼如雷。
底下族人纷纷抬头,目光灼灼,却满是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那个总笑着递茶、替晚辈挡风、说话都带三分暖意的金九幽,皮囊之下,早已烂透。
“呵……真是失算啊。”
低垂的头颅忽然颤了一下,金九幽肩头微耸,笑声从齿缝里挤出来,阴冷黏腻,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下一瞬,他徐徐直起身。
双瞳之中,黑雾翻涌,魔气如蛇暴起,瞬间吞尽所有温良——只剩一双猩红竖瞳,森然狞笑。
“孽障!!”
祝融浑身剧震,脸庞铁青扭曲,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要把整个天眼圣兽族的未来,亲手交到这头披着人皮的恶鬼手上!
“你生是我天眼圣兽族的骨血,却与魔族暗通款曲,更欲弑杀长辈——畜生不如!”
金九幽反倒笑了,静静看了眼暴怒的祝融,又缓缓扫向下方——小貂正仰头望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扯了扯嘴角:“不服罢了。当年在族里,我是最不被待见的那个。拼死苦修十年,筋断骨裂,换来的不过一句‘资质尚可’。”
“可阿貂大哥呢?懒洋洋躺着晒太阳,灵力自己往他丹田里钻……他是族里永远追不上的光,而我?不过是跟在他影子里,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那时候被人欺负,阿貂大哥总站出来替我出头,可我心里半点不领情——不是不懂感恩,而是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越护我,我越想踩着他往上爬。
所以百年前他离族远行,我悄悄把行踪泄露给了几支魔族队伍。可惜啊,终究还是让他活了下来。
“阿貂当年遇伏,竟是你暗中捅刀?”
祝融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怒意翻涌如岩浆将破地壳。
一旁天眼圣兽族长静默如石,连下方的小貂也神色淡然。倒是董重等人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发白,恨不得当场撕了金九幽。
后来我借了魔族之力重塑筋骨、淬炼神魂——你们瞧瞧,如今这身修为,何等凌厉?
若非此人横空杀出,天眼圣兽族长之位,早就是我的囊中物!等灵洞深处那些顶尖强者全被幻境拖垮、碾碎……
这整个天眼圣兽一族,迟早跪在我脚下听令。到那时,你们才真正明白——谁才是血脉最纯、心志最硬、手腕最狠的那个继承者!
金九幽双臂张开,嘴角扯出一道扭曲弧度,眼里燃着近乎癫狂的火光。
“心已偏斜,难怪魔气趁虚而入。”
鲁智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像铁锤砸在冰面:“可惜,你的野望,今天就断在这儿了。往后,你不但当不上族长,还会被刻上叛族烙印,永世钉在耻辱柱上。”
金九幽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鲁智,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你算哪根葱?也配来教我做人?”
“金九幽,老夫亲自拿你。”祝融声如寒铁,“你不配承这身血脉——所以,今日便抽尽你骨中精血,剔净你脉里魔息!”
话音未落,他已踏碎虚空,身形如电掠至金九幽面前,磅礴灵力轰然炸开,似千军万马奔腾压境。
金九幽却仰天狂笑,脊背一震,一缕漆黑如墨的幽香自皮肉之下蒸腾而出,弥漫四野。
“大长老当心!那是八星魔恒花炼成的蚀魂香,吸一口便坠幻梦深渊!”鲁智眸光一凛,厉声高喝。
祝融面色顿变,袍袖猛挥,一道浩荡灵虹呼啸而出,狠狠撞向那团黑雾,将其寸寸震散、绞灭。
“我体内早已种下蚀魂香脉——你们若敢动手杀我,尸身即刻爆裂,毒香顷刻覆满整座圣山!到时全族沉沦幻海,无人清醒,无人自救……天眼圣兽一族,怕是要从这天地间彻底抹去!”
金九幽摊开双手,笑声刺耳如裂帛。
“畜生不如的东西!”
祝融与诸位长老齐声怒吼,却再不敢轻举妄动——八星魔恒花的阴毒,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一局,算我失手。但棋还没终盘……等我卷土重来那天,这天眼圣兽一族,照样是我的掌中玩物。”
金九幽唇角微扬,转身欲退。
“你笑得太早了。”
鲁智目光一凝,指尖轻弹,一缕温润白光破空而出,在半空凝成一枚古朴玉佩。
玉佩悬于苍穹,霎时间万道柔光倾泻而下,如春水漫过焦土,悄然笼罩金九幽全身。
那层萦绕周身的漆黑香雾,竟在白光浸染下丝丝消融、褪净……
“玄灵玉佩?它……竟落在你手里?”
金九幽脸色终于变了,嗓音干涩发紧。
“眼力尚可。”
鲁智淡淡一笑:“祝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