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天赋平平,但胜在心思缜密、下手果决……
而今,连族内最耀眼的星辰,都已被他亲手按进尘埃。
这便证明,真正配执掌天眼圣兽一族的,从来只有他一个。
自此往后,同辈之中,再无人能与他并肩而立。
再过些年,整个天眼圣兽一族,都将匍匐于他的意志之下。
念及此处,金九幽几乎按捺不住心头翻涌的狂喜——多年蛰伏,终成烈火燎原。
“走。”
小貂朝董重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走。董重望着他背影,只余一声轻叹。他太懂小貂了,更清楚这份骄傲被生生折断时,有多疼。
“呵……堂堂天眼圣兽族,竟也敢勾结魔族之力?稀罕得紧啊。”
就在小貂迈步之际,一道熟悉笑声破空而来,裹着灵力轰然炸开,震得整片天地嗡嗡作响。
“鲁智?!”
小貂脚步猛地顿住,霍然旋身,目光灼灼射向远方天际,惊喜跃然眉梢。
“谁?!”
金九幽脸色骤变,厉声喝问。
下方一众族中强者亦齐齐变色,目光如电,四下扫视,急寻那发声之人。
远处风声骤起,一道流光撕裂长空,疾掠而至——
众人尚未回神,那人已稳稳悬停半空,身形显露,正是从灵洞归来的鲁智。
“何方鼠辈,胆敢擅闯我天眼圣兽族?活腻了不成!”
几名长老怒不可遏,灵力如潮奔涌而出,周身灵压滚滚,眼看就要出手擒人。
“且慢。”
祝融抬手止住身后众人,目光如炬,牢牢锁住鲁智:“小友方才所言,究竟何意?”
他听得分明——“魔族”二字,重若千钧。身为大长老,他岂会不知其中利害?
“你们这些长老,当得可真够糊涂的——族里早混进了魔族爪牙,灵洞之内,更是被布下层层幻阵。”
“洞中闭关的强者,全陷在虚妄梦境里,你们守了这么多年,竟一无所觉?真是老眼昏花了。”鲁智扫了一圈众长老,冷笑一声,毫不留情。
“竖子狂妄,找死!”
那两名一贯力挺金九幽的长老面色铁青,怒吼出口,身形暴起,双掌翻飞,凌厉爪劲如钩,直取鲁智咽喉!
鲁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撇了撇嘴,连格挡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就在那两名长老即将扑至鲁智身前的刹那,他周遭虚空骤然扭曲荡漾,紧接着一道暗金长发、身形如岳的身影凭空浮现,稳稳立于鲁智侧畔。
他五指一抓,掌心迸出无形巨力,两名已达结转境的天眼圣兽族长老竟如被冻在冰窟中一般,连指尖都僵滞不动。
“二位长老这般急着取人性命,莫非是心里有鬼?”
那伟岸身影目光如渊,沉沉扫向两人,声音低浑却字字如雷,在天地间轰然震响。
前方两位长老脸色骤变,惊骇之色瞬间爬满面庞。
“族长?!”
惊呼声此起彼伏。
“恭迎族长——!”
下方密密麻麻的天眼圣兽族人仰头望去,神色齐刷刷一凛,随即山呼海啸般跪倒下去,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广场之上,黑压压一片俯首叩拜,每张脸上都浮起难以掩饰的振奋与热望。
天眼圣兽族长闭关百年,族中虽由长老代掌大权,可真正撑起脊梁、镇住气运的,始终只有他一人。
跪伏人潮中,唯独小貂挺身而立,双臂抱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可那眼底深处,分明掠过一丝松快,还有一抹久别重逢的暖意。
他清楚得很——这副千斤重担,自己眼下还扛不稳,终究得靠父亲亲手接回去。
天空之上,金九幽面色陡然一沉,眉峰狠狠一跳。
但他反应极快,眨眼便垂首跪拜,礼数周全,只是袖中十指早已攥得骨节发白。
“族长!”
那两位正对鲁智出手的长老更是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当即凌空下跪,额头几乎贴上云层。
鲁智身前那人眸光淡漠地扫过全场,继而缓缓垂落,落在下方唯一未跪的修长身影上,眼中微澜轻涌,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一抹难言的复杂。
“哟,我那‘失踪’百年的逆子,居然还喘着气呢。”
小貂斜睨一眼,懒散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恭敬:“老头,您这是盼着送终呢?”
“放肆!目无尊长!”天眼圣兽族长厉声喝道。
可那眼角舒展的纹路、唇边压不住的弧度,早把心底翻涌的欢喜,泄露得一干二净。
“族长,您终于出关了!”祝融也忙起身,一步踏空而上,站定在族长面前,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大长老,”族长目光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