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旁观者,他们巴不得这天擂台越掀越烈、越斗越险。
谁都想亲眼看看——面对莽山雷霆万钧的碾压,初生的四圣殿,究竟是乘势腾空,还是如流星划过夜幕,亮得刺眼,却转瞬即灭。
“倒真没料到,这四圣殿竟藏着几分硬骨头。”
燕风挥退手下,亲自扶回狼狈不堪的燕山。他盯着对方青紫交加的脸、撕裂的衣袍,眉宇间阴云密布。
原以为此战一胜,便可将四圣殿彻底踩进泥里,谁知结局狠狠甩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那颗黑珠……古怪得很。”
燕山牙关紧咬,他向来是四人里防御最厚的铜墙铁壁,可那抹幽光掠过,竟如热刀切雪,寸寸崩解。
“输了就是输了,不必扯什么玄机。”
龙骑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缓步踱出人群,“不过也无妨——他们刚燃起那点微光,我亲手掐灭便是。把希望碾成灰烬,向来是我最擅长的事。”
燕风四人颔首冷笑,目光如淬毒银针,直刺平台之上那道削瘦身影:“这小子,命里带煞啊。”
他们心知肚明:龙骑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出手最狠、最绝、最不留余地。
这一回亲自动手,鲁智怕是要断骨折筋,难留全尸。
漫天目光顿时聚拢,灼灼锁住缓步登台的龙骑。
他抬眸,视线如双刃刮过鲁智面门,身形一晃,已立于高台中央。
鲁智迎着那袭青衫,脊背悄然绷紧,喉结微动——一股浓烈如墨的危机感,正从对方身上传来,沉甸甸压向胸口。
“我出手,从不讲情面。但每战之前,总给对手一次活路:要么跪地认输,要么——”
龙骑双瞳幽深,唇角缓缓向上牵起,勾出一道毫无温度的弧线。
“死。”
话音未落,凛冽杀意已如寒潮奔涌,无声弥漫开来,空气都似凝成薄刃。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舌尖猩红一闪,舔过下唇,盯住鲁智的眼神,分明是猎豹盯住挣扎幼兔的戏谑与森然。
鲁智黑眸不动,静静回望,片刻后,嘴角忽地扬起:“你这张嘴,比刀还吵。”
围观者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出声——这小子,当真不怕死,竟敢当众撩拨龙骑虎须,蠢得可爱,又烈得痛快。
“伶牙俐齿,死得更快。”燕风四人眼皮齐跳,心头暗骂:不知天高地厚!
龙骑面色依旧波澜不惊,只轻轻颔首,随即十指自宽袖中缓缓探出,指尖跃动着细碎却刺目的电弧,噼啪作响。
“你会哭着求我停手的。”
刹那之间,炫目灵光如星河倾泻,自他体内轰然炸开!浩荡灵力如怒海狂涛,席卷八方。
整片苍穹霎时被染成瑰丽异彩,可那绚烂之下,分明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莽山最强圣王——龙骑,终于撕下所有伪装,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鲁智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脸上最后一丝松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岳将倾般的肃杀。
紧接着,他裸露的手背与脖颈处,皮肤竟泛起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一声低沉悠远的龙吟,自他骨髓深处滚滚而出,仿佛穿越万古岁月而来;体内骨骼隐隐震颤、错位、重组,似有巨龙在血脉中翻身苏醒。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伟力,如决堤洪流,在他四肢百骸间奔腾咆哮!
双拳骤然攥紧,指节爆响如雷,鲁智双眼漆黑如渊,锋芒毕露——天荒龙骨之力,至此彻底觉醒!
“哼,想踩死鲁智?先问问我这副骨头答不答应……”
感知到那股撼动天地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瞳孔骤缩,呼吸一滞,脸上血色尽失。
清越的龙啸自鲁智体内迸发,刹那间撕裂长空,银辉如瀑倾泻而下,裹住他全身,一股浩荡威势随之奔涌四散,压得云层翻滚、风息凝滞。
“圣龙族灵诀?”
那龙骑耳中刚掠过这声龙吟,瞳孔微缩,眉梢略扬,旋即淡漠摇头。
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嚣张——原来修了圣龙族的秘传心法。可单凭这点皮毛,真当自己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今日便是圣龙族本宗长老亲至,也不敢这般放肆。你一个修了点皮相功法的人类,哪来的底气指手画脚?”
龙骑唇角一扯,讥意森然,话音未落,五指骤然攥紧。
漫天灵力应声暴涌,如怒潮撞岸,在半空轰然聚形——眨眼之间,一枚巨大光羽已然成形:边缘锯齿森然,流光如刃,连虚空都为之嗡鸣震颤。
他屈指一弹,光羽破空而出,快若惊电,撕开空气,直取鲁智咽喉!
鲁智眸光一寒,脚下猛踏。
整座平台轰然一震,银芒炸开,三百道银鳞光纹自他筋络间腾跃而出,似活龙游走,盘旋升空。
银光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