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
可那双眼睛却越烧越亮,赤红如炭火,嘴角渗出血线也不擦,任它蜿蜒而下。
这些年他早刻进骨子里: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都得拿血肉去磨。
痛感一波波冲刷着神志,体内骨架也愈发酥脆,惨白骨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撑不住半分重量。
整整一个时辰,碎骨声没停过。突然——他浑身猛震,胸腔里爆出一声沉闷钝响,整个人软塌下去,仿佛抽掉了所有筋骨,只剩一滩温热的皮囊。
就在最后一截旧骨化为齑粉的刹那,潭中黑潮轰然暴涌!
旋涡呼啸成型,浓稠如墨的黑能狂卷而至,争先恐后灌入他瘫软的躯壳。
奇异的一幕随之浮现:那些液态黑能甫一入体,竟自动延展、盘绕,织成一张细密复杂的能量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
紧接着,这脉络开始凝滞、硬化,由流质渐变为致密实骨,轮廓分明,赫然复刻出人体骨架的每一处弧度……只是通体幽黑,泛着冷硬金属般的暗光。
黑能依旧奔涌不息,源源注入新生骨骼,为其镀上更厚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