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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因为每具枯尸丹田里,都凝着一枚“轮回丹”。价比天金,炼神淬魂,谁见了不手抖?
心动?当然心动。
但鲁智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要的,从来只有那一张——玄机雷霆符。
别人满动乱窜追枯尸,他俩闷头直奔核心,连拐弯都懒得打。
越往深处,废墟越密。断柱残垣铺开十里,荒草钻裂青砖,风一吹,全是锈蚀的杀气。
从坍塌的宗门碑文、龟裂的镇山大阵残纹里,仍能嗅到当年那一战的惨烈——魔潮压境,万尸叩关,整座宗门燃尽精血死守,最后却连名字都被天道抹得干干净净。
若非此番洞府重开……这片海,怕是再没人记得,曾有一脉惊天巨擘,在此血战至最后一息。
鲁智掠过断崖,俯瞰下方飞退的残楼旧殿,心口微烫:魔族,果真是这方天地共诛之敌。
“鲁智哥!”薛雅珊突然拽他袖角,杏眼一亮,“前面——有动静!”
鲁智瞳孔一缩。同一瞬,一股隐晦却暴烈的波动,撕裂空气,直撞神识——
雷声隐隐,似在云外炸响,又似在骨缝里滚。
“屏息,敛气。”他侧身低喝,声音绷得极紧。
自打红袍人凭空焚尽,他神经就没松过。这次生死洞府,来的哪是寻宝客?
分明是群虎争食,稍慢半步,就是尸骨无存。
薛雅珊用力点头,小脸绷得发白。她终于懂了——岛上那场胡抡生死盖的闹剧,不过是大佬们闭目养神时,漏出的一点余波罢了。
虹光破空,两人疾驰如电。
十数息后,骤然刹停。
前方,一座万丈孤峰拔地而起,如远古巨人横卧天地。
岁月凿刻,风雨剥蚀,它却岿然不动,脊线如刃,劈开云海,也劈开了整片遗迹的苍凉与沉默。
而在那山岳尽头,一道千丈银瀑如天河倒悬,轰然砸落,震得天地嗡鸣,气浪翻涌。
鲁智目光一凝,瞳孔微缩——那哪是什么寻常水流?
分明是粘稠如浆的银色雷液奔腾而下,每一道水花炸裂,皆携着刺耳雷啸,仿佛万兽嘶吼,撕破长空。
“这手笔……太狠了。”
他盯着眼前的雷瀑、雷湖,喉头滚动,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站在远处,便能感受到那一波波汹涌澎湃的雷霆威压,浩瀚如海,几乎要将神魂碾碎。
这一切,绝非自然造化,而是人力所铸。
能以雷霆为墨,山川为纸,勾勒出如此惊世奇景,那背后之人,怕是早已超脱凡俗,近乎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