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静一步上前,嗓音清越,笑意不减,字字却似冰珠砸玉盘:“今日拍卖会,是我天商阁的地盘——若要动手,不如换个地方?”
“呵,静静都开口了,我哪敢不给面子?”谢玉侧过脸,望向皇甫静,唇角一扬,笑意温润,眼尾却似藏了钩子。
“我这次出门另有要务——你和邪神老人的账,他自会清算。所以,别自己往刀口上撞。”
他朝鲁智随意一耸肩,动作懒散又带点漫不经心的锋利:“话糙理不糙。有些雷,你真踩不得。这不是警告,是定论。”
鲁智眸光一沉,盯了他两息,忽而轻笑:“谢少堂主的好意,我收下了。不过这话,我也原样奉还——你背后那座山,在我眼里,还没高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玉脸上的笑,像被风刮走的薄霜,寸寸剥落。眼底幽光一闪,阴气悄然翻涌。
一旁皇甫静怔了半秒,睫毛微颤,眸光倏地亮了一瞬。
她知道鲁智的底细——这人从不放空炮。
谢玉彻底敛了笑意,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青砖:“记住了。只希望等你咽下这句狂言时,还能笑得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皇甫静颔首一笑,旋即拂袖而去。
可就在他抬步那一瞬,周身煞气骤然炸开,黑雾翻涌如墨,裹着刺骨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这下,可是把人彻底惹毛了。”皇甫静红唇微抿,眸光盈盈落在鲁智身上。
“我不找麻烦。”鲁智笑了笑,拱手一礼,“但谁若硬贴上来——那就别怪我一脚踹飞。”
“多谢皇甫姑娘援手。我先入席,今儿这场拍卖,怕是要燃穿屋顶。”
皇甫静目送他背影远去,眼波轻转,心底已有定论:
八成,就是凌缘阁那位鲁智。
“难怪敢跟谢玉对线……原来不是莽,是真有硬货。”她低笑一声,裙裾轻旋,翩然离去。
“烦死了!真想一拳把他轰出拍卖场!”薛雅珊刚落座就嘟囔,小脸鼓鼓,说的正是谢玉。
鲁智没接话,只淡淡扫了眼前方贵宾席——谢玉刚坐定,姿态松散,可那眼神,已如毒蛇般锁定了他。
果然,谢玉眼角一斜,精准捕获鲁智视线,眸色当场一暗,阴得能滴出水来。
“少堂主,那人……就是传中打伤邪神老人的鲁智?”
黑衣老者浑浊双眼微眯,目光如锈刀刮过鲁智脊背。
“嗯。”谢玉指尖轻叩扶手,冷笑浮起,“不知死字怎么写的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