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却无力睁眼，也无法回应。

    时间仿佛凝固，又似流水般滑过。

    直到某一天，一丝光，刺破了漫长的黑暗。

    像是黎明撕开了永夜，那缕微光落在他蒙尘的意识上，唤醒了最后一丝生机。

    眼皮重若千钧，他拼尽全力，才撬开一道缝隙。

    视线模糊，渐渐聚焦。

    头顶是斑驳老旧的木棚，裂缝间漏下几缕晨光，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他盯着那片粗糙的棚顶，脑子慢慢转了起来。

    记忆，如潮水回涌。

    一口浊气从鲁智喉间缓缓吐出，像是压在肺腑深处的千斤巨石终于挪开了一角。

    紧接着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却心头一沉——四肢百骸竟如枯木般空荡无力，连指尖都泛不起半分劲力。

    他神识一凝，内视体内，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经脉断裂如蛛网崩裂，血肉之间灵力乱窜，像是一场浩劫后的废墟。

    五脏六腑虽未碎裂，却隐隐渗着暗红血丝，仿佛随时会爆开。

    心神沉入气海，那片曾金光璀璨的灵力之海此刻黯淡无光，如同将熄的余烬。

    盘坐其上的灵识虚影摇摇欲坠，周身金芒几近溃散，只剩薄如蝉翼的一层残辉勉强维系不灭。

    “呵……”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伤成这样，换别人早就瘫了。”

    的确，这种伤势，寻常修士怕是终生道途尽断，根基全毁。

    但鲁智不是凡人。他在凌缘古地历经间接传承，肉身早已被神秘力量淬炼数轮，远超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