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柱扫过的地方,地面被瞬间烧成了琉璃状,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泽。
步兵们拼了命地向后奔跑,用尽全身力气,试图逃离火焰的覆盖范围。
可暗影火焰的射程太远了,那些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还是被火焰追上,身体瞬间被焚烧殆尽,消散在空气中。
“该死!该死!该死!”石牙的眼睛红了,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坦克和装甲车被焚烧,心中的愤怒和悲痛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坦克装甲上,指节鲜血淋漓,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是打不倒它?!”
他们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无法阻止这头巨兽的肆虐,仿佛无论他们怎么做,都只能徒劳地送死。
就在石牙陷入绝望,准备带领剩余的士兵拼死一搏的时候,楚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石牙,带着你的人后撤,立刻撤退到安全区域,不许再恋战!”
“元首,可是……邪能领主还在肆虐,我们就这样撤退,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石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甘心让那些牺牲的兄弟白白送命。
“我知道你的不甘,也知道兄弟们的牺牲。”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暖,“但你们已经尽力了,再坚持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那个怪物交给别人处理。”
“交给谁?”石牙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同盟军的主力部队,几乎都在这里了,还有谁能对付这头恐怖的邪能领主?
楚天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石牙的耳中:“圣域。”
当地面战场的绝望气息蔓延至顶点,当邪能领主的暗影火焰再次席卷阵地,据点东面边缘的天际线上,几道身影骤然划破硝烟,从同盟军后方疾驰而出。
他们并非振翅翱翔,而是贴着地面低空掠行。
身形快得只剩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带起的气流卷动着地上的尘土与碎石,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托举着他们,每一次起落都轻盈而迅猛。
圣域级,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悄然传开,瞬间压过了枪炮的轰鸣与士兵的呐喊。
不借助任何法器、铠甲或机械,仅凭自身凝练的魔力与肉身力量便可挣脱重力束缚,自由穿梭于天地之间,这便是圣域级强者最鲜明的标志。
这几道身影中有六名人类、两名矮人,还有一位身姿挺拔的高精灵。
为首的是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人类男子,头发花白如霜,额间与脸颊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岁月的沧桑与战场的痕迹。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
杖身粗糙,仿佛是从路边随意折下的树枝,可仔细凝视便会发现,杖身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
那微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不容亵渎的神圣之力,隐隐压制着周围的邪能气息。
他叫阿尔贝托,曾是莱茵王国宫廷骑士团副团长,卡在宗师级巅峰整整二十年。
并非他无力突破,而是一旦踏入圣域便会被神明接引至黑暗位面,投身于无尽的诸神之战,永无归期。
他不愿离开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不愿抛弃身边的族人,于是硬生生压制着自身的力量,一等便是二十年。
不止是他,同盟军中所有的圣域级强者皆有着同样的过往。
他们早已触及圣域的门槛,却为了守护主位面的家园,甘愿压制等级,默默蛰伏,有的甚至压抑了上百年。
直到不久前,神明们终于松口,许下郑重承诺,不再将主位面的圣域级强者接引至黑暗位面。
于是,这些老怪物们纷纷冲破瓶颈,晋升圣域。
他们的数量不多,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人,可每一个都是能以一敌千、踏平千军万马的顶级战力,每一次出手,都能改写战场的格局。
阿尔贝托掠行在最前方,目光微微眯起,望向远处那尊肆虐的黑色巨兽,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藏着绝对的自信:“那就是邪能领主?看起来挺唬人的,倒是比传闻中壮实些。”
“别大意,阿尔贝托。”飞在他身侧的一名矮人女性开口,声音粗粝却沉稳。
她叫布伦希尔德,是矮人王国的传奇战士,刚突破圣域不久,可一身战斗经验却比大多数人类圣域还要丰富。
手中那柄巨斧泛着冷冽的寒光,斧身刻满了矮人一族的防御符文:“根据黑暗位面那边传回来的情报,邪能领主的暗影火焰蕴含着极强的腐蚀力,就算是圣域被喷到也会受伤,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了知道了。”阿尔贝托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可眼底的漫不经心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鹰的锋芒,